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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何來皇嗣

2025-09-14 作者: 郭清清

皇帝坐在上首,一臉的事不關己,胡靈玉端坐在皇上身邊,看著跪在自己下首的胡惟亦,滿臉的冷淡。

“皇後娘娘說了,朕登基已久,至今膝下無嗣,要朕早做打算,丞相大人難道冇有聽到嗎!這是你的女兒說的話,可不是朕!”

胡惟亦哀戚不已,他蕭索的望了望坐在上首的胡靈玉,滿臉淒苦。

“皇上!即便如此,也不可再廣召天下,選秀進宮了!這十年,您選秀的次數已達一手之數!如此下去,您如何寬慰這天下百姓啊!”

胡靈玉怒拍椅凳:“放肆!這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什麼時候輪到丞相大人做主了!”

冇有再看胡靈玉一眼,胡惟亦跪伏在地,他身後的文武百官,麵麵相覷,不知是誰,先喊了出來。

“皇上,不可!皇上,不可呀!”

胡靈玉望著呼啦啦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麵色鐵青。她滿臉不甘的瞪著為首的胡惟亦,氣的幾乎咬碎了一口銀牙。

似是感應到胡靈玉所想,胡惟亦抬起頭,目光悠長,落在了胡靈玉的臉上。

“娘娘,老臣老了,身邊需要有個人陪著,許氏畢竟是我的妻氏,這麼多年過去了,前塵過往老臣也不想計較了,餘生,我們兩個總是要一起走的,他許氏既以入了我胡家祠堂,無論做人做鬼,都逃不掉!”

文武百官雖然不解胡惟亦為何這個時候將自己的家事拿到朝堂上來說,但是看到胡靈玉在聽到之後一臉扭曲的樣子,都識相的閉口不言,仿若一切未見。

胡靈玉的確很氣憤,想到今兒個早上她看到的房嬤嬤,她便怒從心起。

“胡惟亦打的一個好算盤,他就這麼護著南苑的那個孽種!竟不惜拿我母親來要挾!竟是一點父女情分都不再留!他以為他是誰,他憑什麼來要挾我!你們不是要保護那個孽種嗎!本宮偏要讓你們不得不主動說出來!”

饒是胡惟亦也冇有想到,將房嬤嬤送進宮竟然會讓胡靈玉做出如此驚人的舉動,她竟直接乘著鳳攆闖進了早朝,公然的提出欲立皇儲!

可偏偏,皇帝無嗣!

“皇上為何今日會在早朝?”

念頭一閃而過,卻在胡惟亦的心裡留下了懷疑的種子,數十年從不踏早朝一步的皇帝,偏偏在胡靈玉闖進來的這天,上了朝。

幸運與巧合,有時候可不僅僅都是天定的!

“皇上,咱們的丞相大人不願呢!那這立皇儲的事情——”

胡靈玉軟軟的倒在皇上的身上,竟是絲毫不顧一國之母的儀態了,皇上低著頭,看了一眼故作嫵媚的胡靈玉,眉間閃過一絲厭惡,伸手推開了去。

“皇後未免操心的過多了,借用皇後的一句話,這天下都是朕的,更遑論一個小小的後宮了!皇後若是坐膩了自己的位置,朕不介意,給你換一換。”

語氣平靜,甚至帶著些後勁不足,聽起來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真好一般如此平和,卻生生的讓胡靈玉如鯁在喉,口不能言。

“丞相大人起來吧,最近天氣涼了不少,小心凍壞了膝蓋,朕要您辦的事情辦的如何了?”

冇有再理會胡靈玉,皇帝轉而問向了胡惟亦,語氣不帶一絲指責,百官在心裡暗自將胡惟亦的地位,抬高了一個台階。

胡惟亦在旁邊太監的攙扶下才站了起來,身子晃了晃,皇帝的眼中,劃過一絲憂慮。

“回皇上,老臣已經派人去查訪了,隻是鄉間皆是一些不入流的騙子,老臣已經命他們加快速度,力求找一些德高望重的人!”

皇上滿意的點點頭。

“有勞丞相了,退朝吧!朕累了。”

“退朝——”

高公公尖聲喝道,迅速的跟著皇上的腳步退了下去,下麵的百官三三兩兩的散了,隻餘胡靈玉,孤零零的一個人坐在上首,神色猙獰。

清風閣

三人麵色古怪的聽著說的一臉的唾沫橫飛的青衣,不知所已。

“幾位公子不知,皇後娘娘一直在大殿裡坐了許久才離開,小的隻偷偷瞟了一眼,便急忙趕過來告訴幾位公子了。”

紅風體貼的送上了一盞茶,青衣接過來便一個咕嚕灌了下去。

“哎呦,紅風姐姐,您這是要燙死我啊。”

青衣大著舌頭不斷的吸氣,倒是緩和了氣氛,方離出聲笑道:“行了你,紅風姑娘總不會拿滾燙的熱茶給你喝,能燙的如何,誰讓你自己大意。”

青衣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卻是道:“還不是看幾位公子一臉凝重,奴才想著給您逗個趣。”

即便是滿腹的心思,這個時候,秦元敏也笑了出來。

“倒是看不出來,之語這麼個靦腆持重的性子,跟著的書童性子倒是跳脫不少。”

方離聽出了秦元敏是在打趣自己,冇有應聲,隻瞪了青衣一眼。

“還不下去。”

“哎!”

青衣滑稽的做了個揖便告辭退去了,拓跋致和秦元敏也示意鐵書和紅風退了出去,三人圍著滿桌子的膳食,竟無人動筷。

“依你們之見,皇後娘娘,意欲何為?”

方離斟酌著字句問了一句,秦元敏輕抿口茶,冇有應答,倒是拓跋致,看了一眼秦元敏,笑著招呼方離道:“不管皇後娘娘究竟想做些什麼,皇上不是都冇有答應嗎,咱們還是安穩度日最為重要。”

方離點了點,卻是冇有心思吃飯,雙手不自覺摸了摸放在腰間的笛子。

“不若,我為你們吹奏一曲吧。”

拓跋亦拍掌,秦元敏也是點了點頭,方離頗有些緊張的抿了抿嘴唇,伸手將笛子抽了吹來。

隻起了個前奏,秦元敏和拓跋致便雙雙愣了,吹著笛子的方離,仿若變了一個人一般,從容不迫,氣質清雅。

整個人,都耀眼的奪目了起來。

守在門外的三人,呆呆的聽著這如從天外奏來的樂曲,一時竟是癡了。

胡惟亦走進來的時候剛好看到這一幕,他停在院子門口,冇有繼續走進去,閉著眼睛聆聽。

一曲終罷,幡然醒轉,紅風隻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胡惟亦,她拉了拉站在身旁的鐵書和青衣,半蹲行禮。

“奴婢(奴才)給丞相大人請安。”

胡惟亦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坐在屋內的三個人聽到聲音,齊齊迎了出來。

“拜見丞相大人。”

三人中唯有方離給胡惟亦行了禮,以拓跋致和秦元敏的身份自然不必拜見胡惟亦,方離掃了一眼秦元敏,麵含疑惑。

“你們三個倒是好興致,若老夫冇有猜錯的話,剛剛那曲《流光水月》是方公子所奏吧。”

胡惟亦捋著胡須,饒有興致的與他們聊天,仿若剛剛前朝,什麼都未發生一般。

“丞相大人倒是一語中的,之語的笛聲確實有如天籟,元敏自愧不如。”

似是冇有料到會被胡惟亦聽到,方離有些囧意,秦元敏笑著替他解了圍,胡惟亦倒是渾不在意。

“方公子不愧自小便有佳公子之稱,笛聲倒是了得,不過無論是元敏,還是長衍,都不必自謙,你們小小年紀,能有如今的風采,已是不俗,假以時日,是魚目還是明珠,都會逐漸顯出的。”

“多謝丞相大人,元敏(長衍)(之語)受教了。”

三人齊齊作揖,胡惟亦不由得感到些許寬慰,像是突然想到一般,他看了看方離。

“方公子,方院守剛剛托老夫,叮囑你早些回去。”

“啊?是,那之語這便告退了。”

不待秦元敏挽留,方離行了禮便帶著青衣匆匆走了,拓跋致哪裡看不出胡惟亦有事要單獨說與秦元敏聽,行了禮帶著鐵書也離去了。

待人都走光了,秦元敏跪地,恭恭敬敬的對著胡惟亦行了個大禮。

“大人不必攔我。”

一句話,阻止了胡惟亦慌忙蹲下欲扶的動作。

“元敏今日行此大禮,實是為了感謝您對元敏的良苦用心,不管是今日送過來的房嬤嬤,還是早朝上所發生的事情,您處處為元敏思慮周詳,元敏愧不敢當!”

胡惟亦忍不住紅了眼眶,他顫微的伸出雙手扶起秦元敏,拍了拍她的肩頭,一臉感慨。

“走吧,咱們進去說。”

秦元敏嗯了一聲,轉過來扶著胡惟亦,她剛剛便看了出來,隻不過一個上午,胡惟亦行動間,竟是有著些許蹣跚。

胡惟亦掃了一眼搭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眼睛裡劃過一絲安慰。

“看來元敏已是知道今日前朝所發生的事情了。”

落了座,不等秦元敏詢問,胡惟亦便開了口,秦元敏點了點頭。

“唉!你現在,處境不妙。”

秦元敏早已料到,青衣說完今日發生的事情之後,她便知道,皇後的所為根本不是要皇上廣選秀女,她料定自己的父親胡惟亦是絕對不會答應的,這一切,不過是想讓皇上承認她的身份,將她擺到台前罷了。

“皇後娘娘如此做,可是因為您送過來的房嬤嬤?”

胡惟亦詫異的看了一眼秦元敏,冇想到她竟這麼快看出了事情的關鍵。他沉重的點了點頭,語氣唏噓。

“這件事,是老夫的錯,老夫冇有料到,她在後宮那麼多年,竟是變化如斯。”

秦元敏搖搖頭,倒是理解。

“整日守在一個冷冰冰的地方,冇有一絲希望,有時候想說說話,聽到的卻不過是回聲,無論是誰,都會變得吧。”

秦元敏語氣低沉,情緒一下子低落了下來。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感悟倒是不少。不過不管怎樣,在一切未穩定之前,老夫必定會拚儘全力保住你,絕不會讓你落入危險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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