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少年壯誌
她目不轉睛的凝視。讓南訣心尖一跳。偷偷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其他人得去奧蘭分院評定。過關後。才能得到。不過。我家是煉器世家。所以是個例外。你想要。我這就去幫你拿。”
“拜托你了。”月淺曦鄭重說道。
南訣很快就抱著個檀木錦盒回來。他鬼鬼祟祟的朝屋外看了看。很擔心被人發現。
這靈藥恐怕是南家不外發的專屬之物。否則。他不會這般小心翼翼。
月淺曦暗暗記下了這份人情。如果她能恢複煉器師的品級。一定親手煉製一件寶貝。贈與南訣。作答謝之禮。
“給你。”南訣大方地將那粒晶瑩剔透的藥丸遞給月淺曦。“服下藥後會有些疼。你要是怕疼。就彆吃了。大不了往後你想要什麼東西告訴我。我幫你煉。”
月淺曦謝絕了他的好意。明知有路擺在麵前。她怎能不走。
南訣勸說無果。隻好在門外守著。一邊防止家裡人過來打擾。一邊豎起耳朵傾聽練功房裡的動靜。
服下藥粒。一股刺痛感從丹田升起。瞬間行過四肢百骸。
“唔。”月淺曦咬緊牙關。愣是沒叫一聲。
精神海裡有劇烈的波動出現。一排排複雜的金色圖紋如走馬華燈般閃過。沒等她看個真切。疼痛忽然散去。腦海中浮現了煉器入門心法的秘籍。
難道是榮寧大陸的煉器之法。
月淺曦仔細翻看。發現這裡的煉器方法與月眠大陸如出一轍。就連煉器師火焰的劃分。也是同樣的。
她盤膝坐在地上。進入冥想狀態。
攤開的手掌心內有一團細小的火焰蹭地竄出。顏色從最初的赤。逐漸加入些暗橙色。熠熠的橙色火苗將火種包圍。中心跳躍的火心赤紅如日。是煉器師入門後的本源火焰。
月淺曦幽幽睜開眼。鬱淬地看著掌心那團約莫拇指粗的火苗。
她的火焰居然僅僅是赤色。不帶這麼坑人的。
猶記得她初次嘗試煉器。喚出的火焰便是金色。哪像現在。
手指用力戳戳火焰。可憐巴巴的火苗左右搖擺。似在控訴她的暴行。
“要是火火在。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肯定會笑話我的。”月淺曦無力扶額。有天地異火用不了。卻得重頭來過。這滋味糟心透了。
好在月淺曦極快整理好情緒。連莫名其妙來到另一大陸。導致修為驟減這種事。她都經曆過了。火焰品級下降算得了什麼。
“你成功了。”南訣聽到屋中呢喃。忙推門進來。驚喜地看著她的火焰。“真漂亮。能在服下靈藥後。就有接近橙色的火焰。你的潛力肯定不小。”
比他強多了。他最開始能使用的火焰。僅是最弱的淺赤色。
“對了。我這兒有許多簡單的材料。”南訣一股腦翻出好些黑鐵、水晶、礦石。“配方都在這裡。你可以用它們來練手。”
他就不怕她將配方記下後。散播出去嗎。
許是她麵上的詫異太過明顯。南訣撓撓頭。咧嘴笑道:“這些配方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隻要是煉器師。都知道它們。對了。這個送給你。”
南訣拉開屜子。從裡邊取出一黑色攥精美圖紋的戒指。
“是我練手的時候煉製的納戒。和外邊賣的納戒相比。裡邊的空間不算很大。可你應該會需要的。”他滿懷期待的望著月淺曦。有些怕她會嫌棄。
“款式很精美。很合我的心意。”月淺曦將禮物收下。當著他的麵套在了中指上。“我有幾張煉器的配方。就當是回禮了。”
他贈與禮物相送。她也得投桃報李。
月淺曦送出的是可抵擋靈力的護甲配方。以他眼下的品級。湊足材料便可煉製出來。
羅家日日夜夜緊盯南家。月淺曦沒辦法出門。每天隻能在房間裡煉器。而南嚴也請了奧蘭分院的校長過府。專程為悠悠查探病情。
能用的靈丹妙藥都用上了。用精神力進入她的意識海。也嘗試過。但悠悠親眼目睹了滅族的慘狀。以至封閉心神。若非她自願蘇醒。外力無法將她喚醒。
月淺曦也趁著這段日子。把榮寧大陸的局勢探了個清楚。
這裡無任何國家。卻由淩駕於大國之上的神殿把持。神殿位於天鏡之地。更多更快章節請到。有結界保護。若沒有使者指引。常人難以找到天鏡之地的方位。神殿極少插手榮寧大陸的事。負責管轄各地的。是當地的各世家。而這些世家則誠服於中央城梅爾藍的六大頂級世家。唯一能六大世家分庭抗掙的便是隸屬神殿的奧蘭學院。
“淺曦。”這天清晨。南訣激動地找上門來。捏著一份玉簡。向月淺曦公布喜訊。“我被奧蘭學院錄取了。這是剛送來的玉簡。上邊寫著我的名字。哈哈。我就知道。奧蘭學院不會錯過我這樣的人才。”
他得意到尾巴幾乎翹去了天上。
月淺曦接過玉簡。輸送靈力後。一排白色字跡浮現在半空。
“你去過梅爾藍嗎。聽說那裡比咱們這兒繁華多了。更多更快章節請到。街上隨時都能碰見六大世家的弟子。還有還有……”南訣樂得手舞足蹈。嘚嘚個不停。
月淺曦眸光一閃。伸手點住他的穴道。
絮絮叨叨的魔音總算消停。她揉揉發麻的耳朵。站起身。將玉簡塞到南訣的腰間。
“冷靜了麼。”
南訣委屈地眨眨眼。
“很好。”月淺曦滿意地點了點頭。鬆開他的穴道。
“淺曦。你不替我高興嗎。”趁機偷襲。未免太掃興了。
“男子怎能一驚一乍。為丁點小事自亂陣腳。”月淺曦責備道。南訣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單純。太直率。在鎮上有南家護著。可若去了外邊。這性子。第一時間更新 恐怕會招來不少麻煩。
“你不懂的。以我們家的勢力。頂多在鎮上排得上名號。與其他城鎮的世家相比。根本比不了。我不想讓族人一輩子隻能在這小小的天地裡占山為王。我想出頭。想帶他們去見一見梅爾藍的盛況。在那裡找到一席之地。”南訣滿腹豪情。清澈的眸閃爍著少年壯誌。“說出來不怕你笑話。我想有朝一日。能讓南家成為榮寧大陸的第一煉器世家。”
自信滿滿的宣言。聽上去飄渺得近乎可笑。
“會的。”人本就該心懷夢想。為之努力。為之奮鬥。才不枉此生。
南訣有些感動。同樣的話他從小在爹和長輩麵前說過很多次。換來的是家人無奈且好笑的眼神。沒有人相信他能說到。她是第一個支持他的。
不愧是他的朋友。
南訣愈發覺得當初纏上淺曦。和她結交的做法十分正確。
“你什麼時候啟程。”月淺曦轉移話題。
“就這一兩日。收拾好行囊就要出發了。”他儘早上路。順道看看沿途的風景。
“我和你一起出發。”這是個機會。或許她能借此找到機會進入奧蘭學院的藏書閣。
月淺曦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叮當響。
“好啊。”南訣一口答應。有朋友陪著。路上就不怕孤單了。可隨即。他又想到了府外寸步不離的羅家弟子。“有那些老鼠守著。你要怎麼出去啊。”
“山人自有妙計。”月淺曦笑得很是神秘。
出發當天。南家的下人忙活著將一箱箱行李搬運上馬車。隨行前往梅爾藍城的有四名武者。負責保護南訣的安危。
幾乎所有的南家人都聚集在門前。南嚴站在最前方。一張剛毅的國字臉上。泛起些許不舍。
決兒打從出生。就沒離開過小鎮。今日一走。三五年裡怕很難再回來了。
“在外邊切記不可惹是生非。不可多管閒事。你那性子得記得收斂。外邊不比家裡。闖了禍。沒人給你兜著。幫你善後。”南嚴絮絮叨叨的叮囑著。仿佛有說不完的話。
南訣不高興的反駁:“爹。我是會惹禍上身的人嗎。您快彆說了。耳朵都要聽出繭子來了。”
“哼。”混蛋小子。南嚴冷著臉瞪他。臨走了還不肯聽話一回。
“家裡的客人。爹你可得好生照料。不許攆他們走。”南訣大咧咧說道。
“你老子是那種人嗎。”南嚴一腳衝他踹來。“還不快走。”
南訣摸摸鼻子側身避開:“那我走咯。”
“滾吧你。”南嚴一副眼不見心不煩的模樣。沒等南訣上車。便吩咐下人鎖門。
無人看見。他背過身時。悄然泛紅的眼眶。
馬車緩緩駛離南家。朝著城門疾馳而去。
留在南家外監視的眼線。並未發現什麼異常。仍潛伏在暗中。
“淺曦。我的演技不錯吧。”南訣掀開身下的軟墊。墊子下是一塊木板。
“閉嘴。成功出城再和我說話。”月淺曦躲在木板下的夾層裡。甕聲說道。
這小子。不知道一旦開口。她封住的靈力就有可能外泄。被人察覺到嗎。
“哦。”南訣悶悶不樂的閉上嘴。挑開簾子。張望著外邊。他還會回來的。等到功成名就的那天。他一定會回來。
雙眸中迸射著灼灼的火焰。那是一個少年的堅定的覺悟與信念。
馬車暢通無阻的出了城。在正午前。抵達落日森林外圍。
月淺曦釋放出精神力。確定後方無人跟上。便從夾層中爬出來。她身上的儒裙換做了與護衛一樣的黑色長衫。青絲用玉石發冠束起。隻看背影。倒不易被人認出是個姑娘。
她跳下馬車。與喬裝打扮的皇甫諾言並肩同行。至於悠悠和男孩。則被留在南家。
他們倆一個不省人事。一個歲數太小。一道上路。若遇著麻煩。難免無暇照看。待她在梅爾藍尋到了落腳點。再傳信回來。拜托南家送人彙合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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