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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各方戰況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輕水心頭一慌。輕喝道:“月淺曦。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胡言亂語嗎。

月淺曦輕掃了眼不遠處焦灼劇烈的戰況。稍微平複下內息。提氣朗呼:“神殿利用失傳的陣法在榮寧大陸各地神廟中。強行吸取天資出眾的武者的靈力。此乃我親眼所見。怎會有假。而且。證據就在此地。”

響亮的聲音彌漫在整個山腰。幾乎所有人都停得一清二楚。

輕水麵巾後的雙眸不著痕跡地縮了縮:“原來真的是你。”

當初大鬨彙仙鎮。毀壞神廟暗房。且逃之夭夭的人。當真是她。除了這個理由外。輕水實在想不出還有何種解釋能解釋得通月淺曦得知這天大秘密一事。

“冕下不打算否認嗎。”月淺曦疑惑地挑了下眉。心中暗自戒備。

“如此滑稽可笑的說詞。天下誰人會信。若僅憑隻言片語。就能讓多年信仰消失。這樣的信徒。神殿不需要。”鏗鏘有力的回答。卻如一劑強心針狠狠刺入了不遠處神殿擁簇者的心窩。激起了他們心中的豪情。

月淺曦早料到沒人會在第一時間信她。沒所謂的聳聳肩:“既然冕下這麼篤定。可敢用水晶球……”

“危險。”精神海裡。心魔聲嘶力竭的大吼道。

月淺曦本能地張開保護罩來。

以靈力凝結而成的剛罩在形成的刹那。立時就遭受到了猛烈的撞擊。隻堪堪撐住數秒。保護罩上出現了肉眼能看到的細碎紋路。然後瞬間炸裂開來。

【轟】

力量相撞時擴散的餘波。從這方散開橫掃方圓數百米之地。

“啊。”慘叫聲此起彼伏。交戰的武者隻覺眼前一黑。身體就被力量掀翻。吐血倒地。

一團灰色的蘑菇雲緩緩飄上長空。如烏雲遮日。

距離雪山最近的獒沃城裡。聚集的武者們皆看見了遠端灰蒙蒙的層層烏雲。他們紛紛抬頭。驚恐地議論著:“那是什麼東西。”

“好像有人在神殿交手。”

“天哪。今天可是冕下的大喜日子。是哪個殺千刀的。竟敢破壞冕下的婚禮。”

有熱血武者當即喚出魔獸。成群結隊地朝雪山趕去。天鏡之地各處神廟的守護者們也不甘落後齊齊出動。

這既能表現忠心。興許還能見到神殿高高在上的大人物的機會。誰也不願錯過。

蘑菇雲逐漸消散。遍地可見的皚皚積雪。此時炸開了一個深達一米的深坑。露出了積雪下的山巒土地。

月淺曦連連倒退。本就受了傷的經脈再次受到靈力反噬。傾城的小臉透著一股煞白。她隨手抹去唇邊的血漬。倔強且戒備地瞪著突然出手的炎洛嵐。

心裡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她甚至希望方才的攻擊是神殿裡的任何人都好。隻要不是他。

“嘖。他是鐵了心要殺你。”心魔陰冷地提醒道。“那一擊你要是沒能躲開。這會兒就該被轟成碎渣了。”

“這種事不需要你來說。”她比誰都明白。

手腕輕輕晃動。一柄金色長劍擬型出現在她手中。泛著鋒利金芒的劍身。一如她此刻盯著炎洛嵐的眼神。冷冽、銳利。

輕水滿意地笑了:“阿洛。她既想說話。那就由她說吧。不然。豈不是會落人口舌。讓人誤以為神殿行事霸道。容不下反叛的聲音嗎。”

說完。她不忘朝月淺曦投去抹挑釁、示威的眼神。

不論此女過去和阿洛是何等親密的關係。從今往後。能站在阿洛身邊的唯有她一個。

炎洛嵐漠然收勢。深靜幽冷的眸不經意掃過持劍的右手。

方才他並無要出手之意。卻不知何故。竟像是收到了命令般。身體不停使喚地揮出一擊。

一抹詭譎的暗芒在眼底悄然隱過。

“罪人月淺曦。讓你帶來的同黨停手吧。”輕水往前邁了一步。“他們若願意投降。神殿可饒恕他們犯下的死罪。”

“啊呸。投降。我們寧肯戰鬥到死。也絕不會向道貌岸然的神殿俯首。你死了這條心吧。”數丈外。瓔珞捂著傷勢複發的胸口搖搖晃晃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刀割破了身邊試圖偷襲的神殿中人。大聲嚷嚷道。

輕水眼眸一轉。左臂輕揮。一條緞帶咻地從掌心飛出。直取瓔珞麵門。

“當心。”月淺曦在她出手的瞬間。飛身猛撲向瓔珞。金劍淩空將緞帶斬落。左手順勢出掌。凝聚了聖嬰八重強悍力量的掌風將意圖靠近的神殿中人擊飛。

兩人並肩站在原地。無所畏懼般冷視輕水。用行動證明著她們的決心與信念。

“冥頑不靈。”輕水貌似失望地輕歎口氣。“我本不願在今日殺孽。”

“得了吧。這些陳詞濫調你說得不累。我都已經聽煩了。”月淺曦癟癟嘴。“要戰就戰。我們敢來。就不會退縮一步。”

“不錯。這話我愛聽。”銀奧日咧嘴一笑。渾然不顧自己右臂上涔涔落下的鮮血。如火的戰意點染眉宇。他挑釁地朝大聖師勾勾手指頭。“來啊。”

大聖師怒不可遏。雙手越過頭頂畫了個弧形。在於胸前合攏。

“去。”

兩條火龍從他背後迸出。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直撲上來。張開的火口。噴出一道道火柱。仿佛要將銀奧日吞沒一般。

月淺曦擰眉看著上方的戰況。心頭一跳。不能再拖延了。他們必須儘快取勝。否則。僅是車輪戰。就能耗儘他們的力量。

她吐出一口濁氣。定眼看向輕水。

擒賊先擒王。隻要將她拿下。這些信封她。尊她為首的神殿中人。就沒什麼好怕的。

“月姑娘。我助你。”瓔珞緊了緊手裡鋒利無比的匕首。沉聲說道。

“好。”話剛落。兩人同時出手施展隱身術潛伏在空氣之中。

輕水不屑地哼了一聲:“雕蟲小技也敢在我麵前賣弄。”

言罷。神體境界的勢壓以她為軸心朝四方撲開。

空氣瞬間凝固。接著。好似受到碾壓般出現了劇烈的扭曲。

隱匿在空中試圖近身的月淺曦和瓔珞被迫顯出身形。

“玲瓏塔。”

二人剛落地後退。想要與威壓抵抗。就在這時。一聲嬌喝隔空襲來。隨後。刺目的萬丈金芒逼得兩人無法睜眼。

“讓我出去。上次我就是被這該死的玩意打敗。今天我非要把場子討回來不可。”心魔一見玲瓏塔。整個人就遏製不住地狂躁起來。

那時它尚未結出神識。才會輸給玲瓏塔。那次的失敗於它而言絕對是奇恥大辱。

月淺曦擰緊眉頭。沒有答應。

“就憑你不是玲瓏塔的對手。你契約的璿璣還有聖靈劍。都是被它鎮壓的。要不想步它們的後塵。奉勸你最好聽我的。”心魔急得不行。尼瑪。再不放它出去就要來不及了。“我發誓。絕不會趁機占領你的身體。這樣總行了吧。”

得到它的許諾。月淺曦終是同意了。雙眼緩緩閉上。手中金劍也在瞬間消失。

“月姑娘。”瓔珞見她忽然不再後撤。反而駐足在原地。不由有些心慌。

抬頭看了看前邊越來越近的巨大寶塔。她牙關一咬。竟也不再後退。挺身擋在了月淺曦身前。

她曾經說過。會用一切償還月姑娘對她和諾言的恩情。今日縱使豁出了命去。她也不能看著月姑娘受傷身死。

“瓔珞。”幾聲低不可聞的驚呼從旁邊的戰鬥圈裡傳出。

正與銀家弟子交手的瓔家二老。皆看到了這方的動靜。

“她瘋了嗎。”瓔家家主瓔秦祝氣得老臉脹紅。一刀刺入銀家弟子的心脈後。施展隱身術。想要過去把女兒帶走。

“瓔家家主。”南嚴持刀劈下。精準無誤地劈中了瓔秦祝藏身的位置。他們二人都是聖嬰一二重的修為。且瓔秦祝救女心切。稍稍放出些精神力就能找到他的行蹤。

重如千金的關刀與寒鐵匕首相撞。刀刃嗡鳴。濺起一簇簇跳躍的火星。

瓔秦祝一腳從下踹上:“邊鎮南家。你們是站在哪一邊的。”

南嚴屈膝擋住了他的攻擊。兩人同時朝左右兩邊退開。

“當然是站在我兒子這邊咯。”南嚴駐足後。神色一肅。不假思索地說道。

他是將神殿視若神明。可是。他心中還有更為重要的東西。那就是他唯一的血脈。

回想到出發時。兒子突然現身客棧。還屏退左右。把離家至今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向自己和盤托出。

他不知那些話裡有幾分真幾分假。也不知兒子是否遭受到奸人的蒙蔽。

他隻知道。說著要殺上神殿。為同伴出氣。將神殿的黑暗揭露給世人看的兒子。讓他沒辦法阻止。更沒辦法拒絕。

南嚴長歎口氣。清明且堅定的眸中。翻湧著無儘戰意。

若兒子站在神殿的對立麵。他的選擇隻有一個。

右臂高舉關刀越過頭頂。沉重的兵器在上方轉動。如飛速運轉的羅盤。

‘呼呼’

轉動出的勁風。如刀片格外鋒利。

南家人一看家主動手。二話沒說立即混入了銀家的隊列裡。與其聯手迎敵。

另一邊。五大世家處。

紅天一臉陰鷙的藏身在弟子身後。握著權杖的手咯咯作響。

“該死的銀奧日。該死的笑忘白。”

一定是他們。一定是他們做的手腳。才會害得他和長老們的靈力揮之一空。無法動用。反而要窩囊地靠著弟子保護。

“哼。紅天你也有今天啊。”冰清一邊出手。一邊不忘諷刺他。

被她的攻擊擊中的弟子。莫不是從腳步開始結冰。隻數秒功夫。就從活生生的人化為一座冰雕。

紅天恨得咬牙切齒。卻偏偏對冰清的奚落無能為力。他索性撇開頭去。向身旁的本家弟子吩咐為他護法。然後盤腿坐在地上。吸取天地靈氣。試圖儘快恢複往日的實力。

對一個曾站在榮寧大陸頂端。享儘膜拜、尊重的強者而言。再沒有比失去力量這種事更讓他感到羞辱的了。

木家家主懶懶洋洋地站在戰鬥圈外圍。不僅是他。整個木家人。幾乎都未參與到這場混戰裡。就像看客般置身局外。偶有幾個不長眼的銀家弟子誤把他們當作敵人。想要攻擊。都會被木家弟子趕走。久而久之。不論是神殿或是銀家。都不再把心思投放在木家身上。以至整個半山腰出現了一個極其詭異、古怪的現象。在烽火狼煙的戰場上。木家所待的區域。竟是難得的清閒、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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