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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你是誰?

2026-10-09 作者: 墨衣不染塵

散發著耀眼光芒的玲瓏塔越逼越近。屬於神器的氣勢。讓瓔珞有些口乾舌燥。

她定了定神。雙眼在玲瓏塔上不停遊走。她不是煉器師。但一些基本的常識她是知道的。就如五行元素相生相克一樣。不論是人或是物。都有它們的弱點。就連神器也不例外。隻要能攻擊到最薄弱的地方。就有可能將神器擊碎。

瓔珞深知。以她堪堪隻達到聖嬰境界的修為與神器為敵。不亞於自尋死路。

她偏過頭看了眼身後閉目不動的月淺曦。

雖然不知道月姑娘是怎麼了。但這種時候。她要做的事。是竭儘所能護月姑娘周全。不讓任何外物近她的身。

炎洛嵐也察覺到了這方的異狀。黑眉微擰。俊美無濤的麵龐上流露出幾分困惑。

她為何毫無動靜。

“阿洛。不用擔心她。”輕水斂去眸中的嫉妒。悄然出手。想要去握他的手腕。

可炎洛嵐卻本能地朝左側移動幾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輕水的心頓時沉了。又是這樣。哪怕失去了過往的所有記憶。哪怕有……他還是這般抗拒她的親近。

那賤人有什麼好。值得他念念不忘。值得他為其守身如玉。

“阿洛。”輕水生生忍下了心中快要爆發的憤怒。強扯出一抹笑。說。“月淺曦心思狡詐。必然不會坐以待斃。她看似全無動作。也許是正在想應對之法。不過你放心。憑她現在的修為和能力。並非玲瓏塔的對手。而這些烏合之眾。”她不屑的睨了眼周遭的銀家弟子。“隻要把月淺曦拿下。他們就失去了主心骨。再無士氣可言。”

銀奧日和笑忘白有大聖師阻擋。不足為懼。她真正需要注意的。唯月淺曦一人。

今日。這雪山絕地。就是她月淺曦的喪命之所。

“是嗎。”炎洛嵐不置可否。連他自己也說不出為何會覺得月淺曦不會輕易在此喪命。

“待解決了這些反叛者。我們的婚禮仍會繼續。”輕水看也沒看月淺曦那方。滿目柔情地凝視著炎洛嵐。

打從他憑空出現在神殿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這人是她的劫數。

這顆死寂了上萬年的心。唯有見著他。方才會失衡。

他是她的。是屬於她的。誰也彆想奪走。

玲瓏塔近在咫尺。熾熱的金光貫穿了瓔珞強行撐起的保護罩。金芒投落到她的身上。衣衫立時被烤得焦黑。衣袍內。肌膚似曝露在烈陽下一般。灼熱、疼痛。

瓔珞一咬牙。伸手想把月淺曦推開。至少要讓月姑娘逃出神器的力量照耀的區域。

‘啪嗒’

手臂在半空被一隻白皙的手掌截住。

緊接著。月淺曦反手一揮。邪氣凝結出的黑色能量球咻地襲上前方不足一米處的玲瓏塔。

在瓔珞愣神的刹那。她已被月淺曦拎住了後領。騰空飛出數米遠。

“邪氣。”輕水瞳孔微縮。腦海中驀地閃過那日在森林外的畫麵。

時隔多年。她再次受傷正是那天。

“嗯。”炎洛嵐狐疑地眯了眯眼。隨後身形直逼上前。

“阿洛。”輕水大吃一驚。忙將玲瓏塔收回。

玲瓏塔的攻擊是無差彆的。若阿洛近身。連他也會受到殃及。

盤旋在半空的寶塔憑空消失。月淺曦眉眼輕抬。眼波流轉間。絲絲妖冶邪氣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來。

“月姑娘。你怎麼了。”瓔珞困惑地轉過頭來。明明仍是她記憶裡熟悉的容顏。可她就是覺得現在的月姑娘有哪兒不太對勁。

“閉嘴。躲邊上去。”月淺曦冷嗤了一聲。隨手將她扔出十數米。

瓔珞來不及反抗。人就化作了一道拋物線。狠狠從天空中朝後滑行。再猛地墜落到了地上。

背部傳來一陣碾壓般的疼痛。她吃力地想要站起來。就在這一刻。神殿中人的攻擊已然逼近。阻斷了她想再回月淺曦身邊的道路。

“滾開。”瓔珞就地一滾。納戒裡的暗器霎時落入掌心。隔空擊出。

‘撲哧’。暗器無情擊中四名偷襲者的眉心。四人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身體搖晃幾下後。咚地倒在了地上。

瓔珞剛解決掉近身的敵人抬頭一看。便見到炎洛嵐和月淺曦禦空對持的場景。

“糟了。”月姑娘她心係大領者。若是和他對上。哪有勝算可言。

“的確糟糕了。”冰冷中透著幾分嘲弄的低吟。傳入耳畔。“不過糟糕的人是你。”

左邊。

瓔珞半個身子側開。然而。她全力躲閃仍未能躲去聖師襲來的水元素。隻是擦身而過。漂浮的元素立即沾染上衣袖凝結成冰。且朝著她的左肩飛速漫。

瓔珞眉頭猛皺。強行提氣。手掌猛地朝左手拍去。將冰塊擊碎。

“哦。一段時日沒見。竟突破了聖嬰境界。”白衣聖師悠然後退。身影無聲落在了龍龜背部。“隻可惜。還是太弱了。”

“弱不弱。你說了算嗎。”瓔珞凝神戒備。嘴上卻不肯示弱。

白衣聖師輕挑了下眉毛:“無知小兒。”

萬箭齊發的冰淩從她揮動的雙臂下迸出。

惡戰打響。

此時。天空上。炎洛嵐單手持劍。傲然站定在月淺曦前方一米處。

黑沉無波的雙眸冷冷盯著她。薄唇輕啟:“你是誰。”

“喲喲。這問題問得真是好笑。我不是你的淺淺。還能是誰。”月淺曦捂嘴嗤笑。眉宇間妖氣更勝。舉手投足間。皆透著霍亂人心的迷人風情。

而將意識退至精神靈台的月淺曦。此刻隻能透過精神力和心魔說話。借著她的五感。感受外界的一切。

聞得此話。靈台內擬出的聖嬰體腦門上滑下一道道黑線。

“你夠了。不要用我臉隨隨便便做出這種動作。我是讓你對付玲瓏塔。不是讓你調戲洛嵐的。”

心魔鬱悶地癟了癟嘴。嘴角那抹媚氣橫生的笑淡了幾分。透著些許無趣。

“都被他一而再再而三重傷了。你居然還不長記性。替他說話。”

月淺曦沒理會心魔的諷刺。沉聲說:“不許傷害他。”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差遣。”心魔勃然大怒。原本孤身站在半空中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朝炎洛嵐逼近。

雙手猶若獸爪。指尖纏繞著一縷縷危險邪氣。直抓向炎洛嵐的咽喉。

“喂。”月淺曦驚得肝膽俱裂。本沉入精神海的意識開始作祟。試圖將心魔從主導的位置上擠出去。

“鐺”

手指撞上了豎立的黑劍。心魔旋身一轉。腳尖在劍身上輕點。順勢跳開。

炎洛嵐凝眉看著劍身上纏繞的可疑黑絲。五指一鬆。將劍化去。

“行行行。我不對他動手總可以了吧。”心魔選擇了妥協。

它平日雖時時刻刻試圖占領月淺曦的精神。將她的身體奪走。但這次。她們是在自願的前提下交換主導權。它並未吞噬掉月淺曦的意識。更不像上次和輕水正麵交鋒時那樣。她的精神被邪氣占領。陷入沉寂。故而。隻要月淺曦有反抗之心。就會使得體內的邪氣失衡。到時隻會是兩敗俱傷的結局。

心魔縱使再不甘心。也隻能服軟示弱。

“隻需對付輕水即可。她才是我們的目標。”不安分的意識再度恢複平靜。月淺曦低聲提醒道。

“不用你來教我。”心魔咧開嘴。左角往前一邁。雙臂環抱在胸前。那雙暗芒閃爍的眸隔空投向輕水。挑釁道。“喂。那邊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妖怪。”

蘊藏靈力的聲波在整個雪山蔓延著。與聖師交手的瓔珞腳底一打滑。若非她反映夠快。及時後撤。鐵定會因這一失神。在聖師手下重傷。

勉強站穩後。瓔珞嘴角抽搐地抬頭去看上方大放厥詞的月淺曦。

“啊啊。月姑娘今兒到底是怎的了。”

完全和平時判若兩人啊。

不過……

唇角一勾。雙眸亮若天上冬陽:“這話說得還真是大快人心啊。”

神殿冕下存世上萬年。無人知曉四位冕下的真實歲數。稱一聲老妖怪。可不是合情又合理麼。

一掌擊中大聖師的銀奧日。氣喘籲籲地笑了:“哈。她真敢說。”

不遠處與流雲交手的笑忘白側身躲開了他灑出的毒粉。發冠略顯淩亂。卻不減他溫文儒雅的氣質。

唇角微微一揚。搖頭失笑道:“小孩氣脾氣。”

相對他們哭笑不得的反映。神殿中人卻是個個心火上湧。齜牙咧嘴地怒瞪著月淺曦。若是眼神能殺人。大概她這會兒早就被萬箭穿心。死得不能再死了。

輕水頓時呆住了。老妖怪。她在說誰。

從未被人當麵羞辱過的她。此時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心魔等了老半天。仍未等到輕水的答複。再度出聲:“喂喂喂。那邊耳朵失聰的老婆婆。我在和你說話呢。”

“混賬。”輕水猛一回神。前所未有的憤怒。

年紀是所有女子的死穴。她也不例外。

神體境界的勢壓如狂風過境。朝著月淺曦撲來。

垂落在身側的手腕輕輕一揚。黑氣出體。在她的身旁凝聚成一個肉眼能看到的黑色剛罩。

“被踩住了痛腳。所以惱羞成怒了。”心魔揚唇譏笑道。字字如刀。凶狠地刺入輕水的心窩。“哎。這世上就是容不下喜歡說實誠話的人啊。”

“噗。”月淺曦忍不住噴笑一聲。默默在心頭為心魔高豎起大拇指。

“怎麼樣。我就說放我出來。能替你找回場子吧。”心魔得意洋洋地反問道。“就這種貨色。哪是我的對手。”

“現在得意太早了。”月淺曦心神一凝。透過感知她能察覺到輕水蠢蠢欲動的氣息。“當心點。她到底是神體境界的強者。”

心魔看似分神在和她說話。實則。警戒從未減弱過絲毫。一直在留心輕水的動靜。

“安啦。我曉得的。”她滿不在乎地答道。

話剛說完。一股冷意迎麵撲來。

“你不是她。”並非疑惑的詢問。而是極其平靜的陳述。

不僅心魔愣了。就連月淺曦也呆了呆。短暫的愣怔後。心頭升起一股難以言狀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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