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毀天滅地的紫雷
洛嵐他雖忘了前塵。可他仍然能認得出她來呢。
心加快了跳動。
心魔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我拜托你這種時候能彆想兒女情長的事嗎。”
她們一脈相連。月淺曦在想什麼。它通通能感覺得到。當然也包括心裡蕩漾的那些悸動。
“咳。”月淺曦尷尬地輕咳一聲。“你能想辦法困住洛嵐麼。”
說完。她忙又補上一句:“在不傷著他的前提下。”
“靠。你真把我當萬能的神嗎。”這種事怎麼可能做到。
炎洛嵐有些不快。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在曉得此人並非是真正的月淺曦。至少非她的意識後。心頭會湧現出一股幾欲殺人的衝動。
凜然殺意掀動了他的衣訣。獵獵作響。
心魔眸色一冷。單方麵斷絕了和月淺曦的精神聯係。
“讓開。好狗不擋道。”
要不是那女人傻了吧唧地不肯傷他。它絕對不會放過這個男人。
“是她的心魔麼。”炎洛嵐靈光一閃。猜出了其中的玄機。
修行靈力時。稍有不慎極有可能走火入魔。若能從走火入魔的狀態中蘇醒。亦有產生心魔的可能。
照這麼推斷。她先前詭異的動靜便能說得通了。
蓄勢待發的靈力突然消失。他飛身朝下方降落。再無了要同月淺曦動手的**。
心魔占據靈魂。若是將其強行打敗。將會傷及她的本源。
“他搞什麼鬼。”心魔有些莫名。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這渣男作罷。它也能從兩難的境地抽身。省得這人對她動手。她還得顧及月淺曦的意誌。
“老妖怪。你在看哪裡。”心魔眼波一轉。冷笑著看向正愣愣盯著炎洛嵐的輕水。“用這麼熾熱的眼神看一個男人。你不覺得害臊嗎。”
說著。雙腿淩空一蹬。俯身朝下方飛去。
人未至。但揮出的邪氣已在半空凝聚。化作一把巨大的流星錘。迎頭拍下。
近在咫尺的危險將輕水從愣神中喚醒。她飛身撤離原地。
“砰”
黑色大錘轟然錘擊地麵。塵埃翻湧。堅硬的雪山地炸裂開一道裂痕。隨後。從鐵錘與地麵相接的地方竟跳竄起一簇簇黑火。沿著裂痕飛速蔓延開去。
“啊。”不遠處躲閃不及的神殿使者。被黑火纏上雙腿。隻眨眼的功夫。整個人就被黑火包圍。
“嘶”。抽氣聲從人堆裡傳出。不論是銀家人或是神殿中人。幾乎都在同時跳離黑火的攻擊範圍。誰也不想做第二個被燒焦的屍體。
飛禽馱著人在空中盤旋。俯身朝下一看。但凡是黑火焚燒過的地方。莫不是片片焦土。寸草不生。
笑忘白和銀奧日扭頭對視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轍的凝重之色。
“兄長。你的好徒弟似乎藏了不少東西啊。”銀奧日哢嚓一聲將錯位的肩骨複原。趁著大聖師愣怔的空檔。來到笑忘白身邊。背靠背的和他站在一起。一邊從納戒裡取出傷藥。一邊調侃。
縱使他有聖嬰的實力。但大聖師的力量與他旗鼓相當。短時間內很難分出高下。
“看來是的。”笑忘白溫和地笑了笑。“阿日。不用在留情了。速戰速決。”
拖延得太久。紅家所中劇毒的藥效就該過去了。
“明白。”銀奧日笑容一收。雙手迅速撚決。
他想做什麼。
兩名大聖師戒備地看著這方。身為強者的第六感正在告訴他們。危險就要來了。
“銀家弟子聽著。馬上撤離地麵。”銀奧日提氣高呼。
得令的銀家弟子當即飛走。而神殿的使者們剛想緊隨其後撤離。卻是晚了。
一個泛著藍光的陣法圖紋在銀奧日的身前現形。紋路不停旋轉。而陣法也隨之變大。到最後。竟飄離了他的雙手。懸浮在空中。與此同時。下方雪地上。一個相同的召喚術陣法也隨之出現。
“我的腳動不了了。”沒能來得及逃走的神殿中人。及來自榮寧大陸的中小世家弟子。皆被陣法吸附住。任憑他們怎麼努力。也無法挪動半分。
上方召喚術圖紋中央。兩隻金色的鉗子緩緩伸出。
“是高階魔獸毒蠍子。”曾在榮寧大陸危險密林中探險過的世家弟子一眼就認出了魔獸的身份。“大家小心。不要被它的毒液濺到。不然……”
警告的話沒能說完。頭頂上如噴泉般灑落下的黑紫色液體。已然覆上了不少人的身體。
毒液剛沾染到衣衫。頃刻間就將其腐蝕成黑水。灼得皮開肉綻。
“愣著做什麼。快點動手。”銀奧日瞪了眼看傻了的本家弟子。冷聲吩咐道。
“是。家主。”銀家弟子同時出手。五行元素從天而降。狠狠砸在了地上那些無法動彈的敵人身上。
冰清臉色一沉。清點著自家弟子的人數。確定都在場後。方才鬆了口氣。
“銀家是鐵了心要在這兒大鬨一場啊。”金耀不陰不陽地感慨一句。“冰家家主。怎麼樣。要不要試試和我結盟。咱們聯手幫大聖師大人一把。將這些逆賊拿下。”
若能賣一個人情給神殿。待平息這場風波。他們必將受到封賞。而六大世家的排位。也會隨之改變。
冰清想了想。終是點頭:“好。”
“銀家的弟子交給你們了。”金耀向本家弟子吩咐道。然後與冰清齊身飛向銀奧日和笑忘白之處。
冰錐從天而降。地上金砂如蛇。簌簌湧來。
而心魔也和輕水交上了手。邪氣源源不斷湧出。似取之不儘用之不竭。
輕水不敢大意。邪氣的厲害之處。她親自體會過。一旦沾染上黑氣。即便是她。也會受傷。
“你不是神殿高高在上的冕下嗎。怎麼隻會躲了。”心魔猖狂地笑道。每一記擊出的拳頭都帶著黑氣。
輕水暗自惱怒。手掌隔空擊出。將朝她襲來的黑絲拍散。同時間。左手探入納戒裡。抽出十多條鎖魂鏈。
“喲嗬。鎖魂鏈。這玩意也想困住我。”心魔不屑地揮揮手。邪氣仿若水柱。在半空將鏈子擊落。
輕水冷笑一聲。雙手快速在胸前繪製陣圖。
“彆讓她結陣。”月淺曦猜不出這是什麼陣法。但絕對不會簡單。
她忘了心魔已強行阻斷精神聯係。故而。她的提醒並未被心魔聽到。隻是兩人這時卻心有靈犀地達成了一致。
心魔攥緊拳頭隔空擊出。
一個黑色的虛影驟然放大。直逼向輕水的天靈蓋。
“雷陣。”
她不躲也不閃。手掌啪地合攏。十二道紫色的光柱拔地而起。
心魔下意識側身躲開。然而。光柱仿若富有靈性般。竟窮追不舍。
“有完沒完了。”它氣得運氣凝於掌心。與飛來的光柱撞上。兩股力量碰觸的刹那。一股酥麻的雷電之光。滋滋纏繞住她的身體。心魔渾身一僵。隻覺經脈痛得快要斷裂。
丹田裡凝聚的邪氣球瘋狂旋轉著。龐大的力量在經脈中橫衝直撞。與雷電分庭抗掙。
而下方。輕水再度結印布陣。貝齒咬破了指尖。一滴殷虹色的鮮血無聲沒入腳下震蕩的雪地之中。
炎洛嵐抬眸看了眼上方被十二道光柱包圍的月淺曦。眉梢一冷。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湧上心頭。
光柱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齊齊對準月淺曦暫時被困的身體。蓄勢待發。
“再不躲開。就完蛋了。”月淺曦滿心焦急。她能感覺出。光柱裡蘊藏著的強大力量。光是一道就能逼得心魔無法突圍。若是十一道同時打來。那威力。必定會讓她重傷。
該死。要怎麼辦。
她冷靜的尋找著辦法。可想破了頭。她也找不到任何能解這燃眉之急的方法。
實力的差距。根本不是現在的她能突破、邁過的。
“心魔。”月淺曦把心一橫。“撤回神識。你和我一起躲到精神海裡來。”
大不了。她不要這具身體了。
隻要靈魂不滅。靈台尚存。她就不會死。
回應她的是精神海裡的死寂。
月淺曦又氣又急。它居然罔顧她的精神波動。不肯和她聯係上。
精神海的波動越來越強。心魔早就感應到了。
她輕笑一聲。在月淺曦急不可耐時。終於回應了她。
“你聽著。我們有辦法。”月淺曦顧不得教訓。一股腦把方法說了一遍。
而周圍圍繞的光柱光芒大漲。好似隨時要朝她襲來。
“是個好辦法。”心魔難得地沒有和她唱反調。
若月淺曦稍微冷靜些。定會發現它此時的聲音比起平素。少了幾分陰冷。多了些許隨和。
“那你還不快收回神誌躲進來。”她急聲催促道。
即使心魔從始至終一直想占據她的身體。想吞噬她的意識。但她不會忘記。是它在幾次絕境中。幫助她突破。助她脫身。
“不要。我寧肯戰死。也不會逃。”心魔斬釘截鐵地說。“你自己躲好就是了。”
月淺曦心跳頓時漏了半拍。它要做什麼。
來不及催促。十一道雷電交加的紫光齊齊轟出。從四麵八方朝月淺曦刺來。
刺目的亮光讓所有人眼前出現了一瞬的空白。仿佛整個天地都在這一刻陷入了黑暗無聲裡。
短暫的失明後。一聲震天動地的巨響響徹在天地間。
狂風呼嘯。地動山搖。就連獒沃城內。都能感覺到大地產生的猛烈震動。
而那些剛抵達山腳的神廟守護者。以及趕來支援的武者。也被山腰處擴散的可怕氣浪打翻倒地。
身體似被一座巨山狠狠壓住。胸口快要被重力碾碎。彆說是動彈。連呼吸都變得尤為艱難。
遮天蔽日的紫光。取代了冬日的初陽。
冰家、金家兩位家主在偷襲的半路上同時收手。張開保護罩做抵擋。
銀奧日緊張地看著紫光最亮的半空。喃喃低語道:“那丫頭該不會就這麼……”
死了吧。
餘下的三個字太過殘忍。他有些說不出口。又或許。他壓根不信有驚世天賦的月淺曦會這麼輕易地死掉。
笑忘白臉上慣有的溫和麵具徹底消失。神色很是凝重。
“不會的。”他啞聲說。雙目眨也不眨凝視十二道紫光正中央。也不知是那光暈太過刺眼。還是彆的緣故。眼眸陣陣刺痛。竟漫上幾許水光。“她想做的事尚未完成。絕不會在此地隕落。”
他抿唇說道。
銀奧日刻意忽略心中的不安。附議地點頭:“沒錯。那丫頭的天賦這麼多年。我見所未見。這點小磨難。她怎麼可能挺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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