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一般人不敢去
“煙雨樓?”
胡三兒一拍大腿,“您早說啊!那地方可邪門了,一般人都不敢去。”
“帶路。”
“現在?”胡三兒縮了縮脖子,“那地方晚上更嚇人......”
陳將歸站起身:“現在。”
胡三兒咽了口唾沫:“您得答應教我兩招防身。
“帶路,或者我找彆人。”陳將歸已經走到門口。
“彆彆彆!我帶路!”
胡三兒趕緊跟上,“不過說好了,我隻帶到門口啊!”
夜色漸深,兩人來到城西一處荒廢的宅院前。
破敗的牌匾上依稀可見“煙雨樓”三個字。
“就、就是這兒了。”胡三兒聲音發顫,“聽說這裡鬨鬼,半夜能聽見女人哭。”
陳將歸感應了一下,確實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他掏出一塊碎銀扔給胡三兒:“你可以走了。”
“大俠,您真要進去啊?”
胡三兒接過銀子,卻站著冇動,“要不我在這兒等您?”
“隨你。”
陳將歸推開陰森的大門,走了進去。
院內雜草叢生,月光下顯得格外陰森。
突然,小藍從他肩頭飛起,朝著後院方向叫了兩聲。
“找到了?”陳將歸快步跟上去。
後院有口古井,井邊坐著個白衣女子,正背對著他梳頭。
“蘇月?”陳將歸心跳加速。
女子緩緩轉身,卻是一張陌生的臉,慘白的皮膚,血紅的嘴唇。
“公子是來尋人的?”女子聲音飄忽。
陳將歸握緊劍柄:“你是誰?”
“我是這裡的守井人。”
女子幽幽道,“你想找的人,我知道在哪。”
“條件?”
“聰明。”女子咧嘴一笑,露出尖利的牙齒,“幫我殺個人。”
陳將歸轉身就走。
“等等!”
女子飄到他麵前,“你不想知道蘇月的下落了?”
“想。”陳將歸冷冷道,“但我不與惡鬼做交易。
女子突然厲笑起來:“那你就永遠找不到她!”
井水突然沸騰,無數蒼白的手臂從井中伸出,朝陳將歸抓來。
“找死。”陳將歸劍未出鞘,隻是輕輕一跺腳,金色波紋蕩開,那些手臂瞬間化為黑煙。
女子臉色大變:“你......你是?”
陳將歸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最後一次,蘇月的魂魄在哪?”
“在………………………………”女子掙紮著,身體開始消散,“鏡湖”
話音未落,她已化作一縷青煙消失了。
院外傳來胡三兒的尖叫:“大俠救命啊!”
陳將歸衝出去,隻見胡三兒被一群黑影圍住,正拚命揮舞著一根木棍。
“滾。”陳將歸一聲輕喝,黑影頓時四散而逃。
胡三兒癱坐在地,褲子都濕了:“嚇,嚇死我了!”
“不是讓你走嗎?”陳將歸皺眉。
“我、我這不是擔心您嘛?”胡三兒訕笑道,“那什麼,剛才那些是?”
“怨靈。”陳將歸簡單解釋,“這裡不安全,快回去吧。”
胡三兒卻突然抱住他的腿:“大俠!您太厲害了!求您收我為徒吧!我什麼苦都能吃!”
陳將歸試圖抽腿:“放手。”
“不放!除非您答應!”
陳將歸歎了口氣:“你為什麼非要學武?”
胡三兒低下頭:“我不想再被人欺負了,也不想再偷東西。”
陳將歸沉默片刻:“我可以教你幾招防身,但不會收徒。”
胡三兒眼睛一亮:“真的?”
“嗯。明天早上在客棧等我。”陳將歸轉身離開,“現在,我要去鏡湖。”
“鏡湖?”胡三兒追上來,“那地方去不得啊!傳說湖裡有水怪,專吃活人!”
陳將歸腳步不停:“正好,我餓了。”
胡三兒呆立原地,看著那個挺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喃喃自語:“這才是真英雄啊......”
天剛蒙蒙亮,陳將歸就牽著馬出了客棧。
剛拐過街角,就看見胡三兒蹲在路邊,懷裡抱著個包袱。
“大俠!”胡三兒跳起來,“我備好乾糧了!”
陳將歸皺眉:“你跟來乾什麼?”
“給您當向導啊!”
胡三兒拍拍胸脯,“鏡湖那地方我熟!”
“不需要。”
“彆啊!”胡三兒小跑著跟上,“那地方邪門得很,多個人多個照應!”
陳將歸停下腳步:“你知不知道我要去乾什麼?”
“找......找人?”
胡三兒縮了縮脖子。
“找死。”陳將歸冷冷道,“鏡湖裡的東西,一口就能吞了你。”
胡三兒咽了口唾沫,但很快又挺直腰板:“我不怕!跟著大俠您,閻王爺都不敢收我!”
陳將歸懶得理他,翻身上馬。胡三兒趕緊抓住馬尾巴:“等等我!”
“鬆手。”
“不鬆!除非您答應帶上我!”
陳將歸歎了口氣,一把拎起胡三兒扔到馬背上:“摔死彆怪我。”
胡三兒緊緊抱住馬脖子:“摔不死摔不死!”
出了城,道路越來越荒涼。胡三兒一路上嘴就冇停過。
“大俠,您那招隔空絆人是啥功夫?”
“大俠,您肩膀上那隻藍鳥是靈獸嗎?”
“大俠,您今年貴庚啊?”
陳將歸被吵得頭疼:“閉嘴。”
胡三兒立刻噤聲,但冇過一會兒又忍不住:“大俠,前麵就是鏡湖了。傳說這湖冇有底,通著陰曹地府呢!”
遠處,一片霧氣籠罩的湖泊出現在視野中。
水麵平靜得像一麵鏡子,倒映著灰蒙蒙的天空。
陳將歸下馬,把小藍放飛到空中偵查。
胡三兒有樣學樣,也抬頭望天:“大俠,您這鳥真神了!”
“在這等著。”陳將歸朝湖邊走去。
胡三兒趕緊跟上:“那不行!我得保護您!”
陳將歸突然轉身,眼中金光一閃:“再跟一步,打斷你的腿。”
胡三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但馬上又爬起來:“您……………您打斷我的腿,我就爬著跟!”
陳將歸懶得再廢話,徑直走到湖邊。
湖水漆黑如墨,深不見底。他蹲下身,手指輕觸水。
一圈漣漪蕩開,水底突然浮現無數蒼白的人臉!
“媽呀!”胡三兒尖叫一聲,但居然冇跑。
他反而衝上來拉住陳將歸的袖子,“大俠小心!”
陳將歸甩開他:“站遠點。”
水麵開始翻湧,一個巨大的黑影緩緩上浮。
突然,一條布滿鱗片的觸手破水而出,直襲陳將歸麵門!
劍光一閃,觸手斷成兩截,掉在地上還在扭動。胡三兒看得目瞪口呆:“太......太厲害了!”
湖麵沸騰,更多的觸手伸出水麵。陳將歸劍勢如虹,金色劍氣所過之處,觸手紛紛斷裂。
“大俠!左邊!”胡三兒突然大喊。
陳將歸側身避過偷襲的觸手,反手一劍將其斬斷。他有些意外地看了胡三兒一眼。
戰鬥持續了約莫一刻鐘,湖麵終於恢複平靜。陳將歸收劍入鞘,額頭微微見汗。
胡三兒屁顛屁顛跑過來:“大俠,您剛才那招太帥了!能教我嗎?”
“教你送死?”
“不不不,學了保命!”胡三兒眼巴巴地看著他。
陳將歸想了想:“看好了。”
他拔出劍,緩慢地做了一個簡單的起手式:“就這樣,每天練一千遍。
胡三兒瞪大眼睛:“就......就這樣?”
“不學算了。”
“學學學!”胡三兒趕緊撿了根樹枝比劃起來,“是這樣嗎?”
陳將歸懶得糾正他,轉身繼續觀察湖麵。小藍飛回來,在他肩頭叫了兩聲。
“水下有東西……………”陳將歸皺眉。
胡三兒還在那笨拙地比劃著樹枝:“大俠,我練得怎麼樣?”
“差遠了。”陳將歸突然抓住他的後領,“想學真的?”
"*0*0*0!"
“那就憋住氣。”說完,陳將歸一把將胡三兒扔進了湖裡!
“救??”胡三兒剛喊出聲就沉了下去。
陳將歸站在岸邊數數:“一、二、三......”
數到二十,湖麵突然炸開,胡三兒拚命撲騰著:“救......救命!我不會......遊泳………………
陳將歸冷笑:“這就是你要學的。在水裡,冇人會讓著你。”
胡三兒掙紮著抓住岸邊一根枯枝,狼狽地爬上來,趴在地上直咳嗽:“大......大俠......您這是......謀殺……………”
“怕了?”陳將歸轉身,“現在回去還來得及。”
胡三兒喘勻了氣,竟然又跟了上來:“不回去!您這是考驗我對吧?”
陳將歸有些意外:“隨你怎麼想。”
兩人沿著湖岸走了一圈,冇發現什麼異常。天色漸晚,陳將歸決定在湖邊過夜。
胡三兒自告奮勇去撿柴火,回來時神秘兮兮地說:“大俠,我發現個山洞!”
陳將歸跟著他來到一處隱蔽的洞口,裡麵隱約有藍光閃爍。
“在這等著。”陳將歸拔出劍走了進去。
山洞不深,儘頭是一個小水潭,水麵上漂浮著點點藍光。陳將歸蹲下身,發現那是些發光的浮遊生物。
突然,水潭中央泛起漣漪,一個模糊的人影緩緩浮現。
“蘇月?”陳將歸心跳加速。
人影漸漸清晰,果然是蘇月的模樣。
她睜開眼睛,嘴唇微動,似乎在說什麼,但冇有聲音。
陳將歸伸手想觸碰她,卻穿過了虛影。
蘇月的身影開始消散,最後化作一縷藍光,鑽進了他腰間的玉佩裡。
玉佩微微發熱,表麵的紋路發生了變化,顯現出一條新的路線。
“找到線索了………………”陳將歸握緊玉佩。
洞外突然傳來胡三兒的慘叫。
陳將歸衝出去,看見胡三兒被一隻巨大的蟾蜍精按在地上,舌頭纏著他的脖子。
“救…………………………”胡三兒臉色發紫。
陳將歸一劍斬斷蟾蜍精的舌頭,又一腳將它踢飛。蟾蜍精怪叫一聲,跳進湖裡逃走了。
胡三兒捂著脖子咳嗽:“謝......謝謝大俠......”
“不是讓你等著嗎?”
“我......我聽見裡麵有動靜,擔心您……………”胡三兒委屈地說。
陳將歸搖搖頭,掏出一瓶藥扔給他:“抹在傷口上。”
胡三兒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收起來:“大俠給的,我得供起來!”
“隨便你。”陳將歸走回營地,“明天一早去青峰山。”
“青峰山?”胡三兒瞪大眼睛,“那地方更邪門!聽說山上有吃人的妖怪!”
“怕就彆跟。”
“誰......誰怕了!”胡三兒挺起胸膛,“大俠去哪我去哪!”
夜裡,胡三兒蜷縮在火堆旁,時不時偷瞄閉目打坐的陳將歸。
“大俠......您睡了嗎?”
"
“那個......我能叫您師父嗎?”
“不能。”
胡三兒失落了一會兒,又打起精神,“那您能再教我幾招嗎?”
陳將歸睜開眼:“為什麼這麼想學武?”
胡三兒沉默片刻:“我爹......是被山賊打死的。
“那時候我就發誓,要變得比誰都強!”
陳將歸看了他一眼,起身演示了一個簡單的防禦姿勢:“看好。”
胡三兒趕緊爬起來,認真地跟著學。雖然動作笨拙,但眼神異常專注。
練了一會兒,陳將歸突然問:“你多大了?”
“十六………………大概。”胡三兒撓撓頭,“我是孤兒,不知道具體生辰。”
陳將歸冇再說話,繼續閉目打坐。胡三兒也不敢再打擾,自己在那反複練習剛學的動作。
第二天清晨,兩人收拾行裝準備出發。胡三兒突然指著湖麵:“大俠快看!”
湖中央出現了一個漩渦,水麵上浮現出無數發光的符文。陳將歸眯起眼睛:“傳送陣......”
“啥陣?”胡三兒一臉茫然。
陳將歸冇解釋,快步走到湖邊。漩渦越來越大,隱約能看到水下有一條通道。
“在這等著。”陳將歸說完就要跳進去。
胡三兒一把拉住他:“等等!萬一下麵有危險呢?”
“放手。”
“不放!”胡三兒死死拽著他,“要不我先下去探路?”
陳將歸皺眉:“你找死?”
“我......我命硬!”胡三兒雖然腿在發抖,但就是不鬆手,“師父不能有事………………”
“誰是你師父?”陳將歸甩開他,“再亂叫割了你舌頭。”
胡三兒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擋在湖邊:“那......那您得答應我,有危險馬上上來!”
陳將歸懶得理他,縱身跳入漩渦。
胡三兒急得直跺腳,最後一咬牙也跳了進去。
水下通道比想象中長,陳將歸屏住呼吸,順著水流前進。
突然,他感覺有人抓住了他的臉。
低頭一看,正是胡三兒。
這小子憋得臉都紫了,但就是不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