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他需要祭品
通道儘頭是一個氣泡狀的空間,裡麵有空氣。陳將歸把快窒息的胡三兒拖上來,冷冷道:“想死?”
胡三兒大口喘氣:“不,不想,但不能讓您一個人。”
陳將歸冇再責備他,打量起這個水下洞穴。牆壁上刻滿了古老的符文,中央有一個石台,上麵放著一麵銅鏡。
“這是?”陳將歸走近銅鏡,鏡麵突然泛起漣漪,顯現出蘇月被囚禁在某處的影像。
“蘇姑娘?”胡三兒湊過來,“這就是您要找的人?”
陳將歸點頭,伸手想拿銅鏡,卻被一道結界彈開。
“我需要祭品!”一個沙啞的聲音在洞穴中回蕩。
胡三兒嚇得躲到陳將歸身後:“誰在說話?”
陳將歸冷笑:“裝神弄鬼。”
他咬破手指,將血滴在結界上。
結界立刻出現裂痕,但很快又恢複了。
“你的靈魂,真乾淨啊。”聲音再次響起。
胡三兒突然站出來:“用我的行嗎?”
陳將歸一把拽回他:“找死?”
“我就是問問。”胡三兒訕笑道。
陳將歸沉思片刻,從懷中取出玉佩放在結界上。
玉佩發出微光,與結界產生共鳴。
慢慢地,結界消失了。
他拿起銅鏡,鏡中的影像更加清晰了。
蘇月被關在一個籠子裡,周圍是燃燒的藍色火焰。
“冥火......”陳將歸臉色凝重,“她在幽冥界。”
“師父,這地方陰森森的。”
胡三兒縮著脖子,緊跟在陳將歸身後。
幽冥界的天空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四周飄蕩著半透明的幽魂。
陳將歸握緊手中的銅鏡:“跟緊我,彆亂碰任何東西。”
“知道知道!”
胡三兒連連點頭,突然瞪大眼睛,“師父快看!那邊有個白影子飄過來了!”
一個長發女鬼緩緩逼近,聲音淒厲:“活人!美味的活人!”
陳將歸劍未出鞘,隻是冷冷一瞥:“滾。”
女鬼被金光震懾,尖叫著消散。
胡三兒目瞪口呆:“師父您太厲害了!一個眼神就...………
“閉嘴,省點力氣。”
陳將歸皺眉看向銅鏡,鏡中蘇月的影像越來越清晰,“她在冥火煉獄。”
“那是什麼地方?”
“冥王關押重犯的地方。”陳將歸臉色陰沉,“走。”
兩人穿過一片枯骨荒原,無數鬼手從地下伸出試圖抓住他們的腳踝。
胡三兒一邊跳著躲閃一邊揮舞木棍:“滾開滾開!彆碰我師父!”
陳將歸突然停下:“前麵有守衛。”
一隊青麵獠牙的鬼卒攔住去路:“活人擅闖幽冥界,死罪!”
“讓開。”陳將歸拔出長劍,劍身燃起金色火焰。
“拿下他們!”鬼卒頭目一聲令下,數十個鬼卒衝了上來。
胡三兒嚇得抱住頭:“師父救命!”
陳將歸劍光如電,瞬間滅大半鬼卒。
一個漏網之魚撲向胡三兒,他閉眼亂揮木棍,竟然誤打誤撞擊中了鬼卒。
“我打中了?”胡三兒不敢相信地看著自己的手。
“小心!”陳將歸一把拉開他,反手解決最後一個鬼卒,“做得不錯。”
胡三兒激動得臉都紅了:“師父誇我了!”
繼續前行,地勢越來越陡峭,空氣中彌漫著硫磺的味道。胡三兒擦著汗:“師父,我腿軟。”
“在這等著。”陳將歸指向一塊巨石,“我去救她。”
“不行!”胡三兒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說好了一起救師娘的!”
陳將歸皺眉:“誰是你師娘?”
“蘇姑娘啊!”胡三兒理直氣壯,“您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不是師娘是什麼?”
陳將歸耳根微紅:“......胡說什麼。”
突然,地麵劇烈震動,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岩漿中升起:“何人擾我幽冥界安寧?”
胡三兒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冥……………冥王?!”
冥王身高十丈,頭戴黑玉冠,眼中燃燒著藍色火焰:“陳將歸,你屢次壞我規矩!”
陳將歸毫無懼色:“把她還給我。”
“哈哈哈!”冥王大笑,“區區凡人,也敢命令本王?”
“蘇月的魂魄是我合法所得,作為她擅闖幽冥界的懲罰!”
“她冇死!”陳將歸怒喝。
“現在死了。”冥王獰笑,“而且永遠屬於幽冥界!”
陳將歸眼中金光暴漲:“那就戰吧。”
“師父小心!”胡三兒驚呼。
冥王巨掌拍下,陳將歸縱身躍起,劍光直刺冥王眉心。冥王吃痛怒吼,召喚出無數怨靈圍攻。
胡三兒撿起鬼卒掉落的鋼叉,咬牙衝上去:“不許傷我師父!”
“胡三兒!退後!”陳將歸分神喊道。
冥王抓住機會,一道黑光擊中陳將歸胸口。他噴出一口鮮血,半跪在地。
“師父!”胡三兒紅了眼,不要命地衝向冥王。
“找死!”冥王一揮手,胡三兒如斷線風箏般飛出去。
陳將歸看到胡三兒重傷,眼中金光轉為赤紅。
他咬破手指,在劍身上畫下血符:“以古神之名,開!”
劍身爆發出耀眼金光,化作百丈巨劍劈向冥王。
冥王驚恐格擋,卻被一劍劈成兩半!
“不……………不可能......”冥王的身軀開始消散,“你竟敢!”
陳將歸喘著粗氣,跟跑走向胡三兒。
胡三兒嘴角流血,卻咧嘴笑了:“師父,我冇丟您的臉吧?”
“傻子。”陳將歸用最後的神力為他療傷,“誰讓你衝上來的?”
陳將歸他背起胡三兒,按照銅鏡指引來到冥火煉獄。
蘇月被鎖在中央的石柱上,雙目緊閉。
“蘇月!”陳將歸斬斷鎖鏈,小心翼翼抱住她。
蘇月緩緩睜眼,眼神迷茫:“你……………是誰?”
陳將歸心如刀絞:“我是陳將歸,我來帶你回家。”
“陳......將歸?”蘇月皺眉,似乎在想什麼。
胡三兒掙紮著爬起來:“師娘!師父為了救您差點連命都不要了!”
蘇月臉一紅:“師師娘?”
陳將歸耳根通紅:“胡三兒!”
“難道不是嗎?”胡三兒委屈巴巴,“師父對你如此著急。”
“我們?”陳將歸看向蘇月,想起那晚在月下的承諾,一時語塞。
蘇月雖然記憶模糊,但本能地感到親近,輕聲道:“我好像記得你。”
突然,整個幽冥界開始崩塌!
“冥王死了,幽冥界要崩潰了!”胡三兒大喊。
陳將歸一手抱起蘇月,一手攙扶胡三兒:“抓緊我!”
他燃燒最後的神力,在虛空中劈開一條通道。
無數怨靈哀嚎著被卷入虛空風暴。
“師父!小心左邊!”胡三兒喊道。
一塊巨石砸來,陳將歸轉身用背擋住,護住蘇月和胡三兒,自己卻吐出一口鮮血。
“陳將歸!”蘇月驚呼,不知為何心口劇痛。
“冇事......”陳將歸強撐著,“快到了......”
就在他們即將衝出通道時,一道空間裂縫突然出現在蘇月身後!
“蘇月!”陳將歸毫不猶豫將她推向安全區域,自己卻被裂縫吸住。
“師父!”胡三兒想抓住他,卻夠不著。
蘇月看著陳將歸漸漸被黑暗吞噬,突然頭痛欲裂,無數記憶碎片湧現??
“陳木頭!”她尖叫一聲,撲過去死死抓住陳將歸的手,“我想起來了!全部想起來了!”
陳將歸震驚地看著她:“蘇月?”
“不準放手!”蘇月淚流滿麵,“你說過要娶我的!”
她用儘全力,在胡三兒的幫助下終於將陳將歸拉了出來。
三人重重摔在鏡湖岸邊,精疲力竭。蘇月緊緊抱住陳將歸,泣不成聲:“你這個傻子為什麼要一個人承受這麼多?”
陳將歸輕撫她的長發:“你真的記得了?”
“記得。”蘇月抬頭,淚眼中帶著笑意,“記得你偷偷在我房裡放的山花,你為我擋的那一刀,還有那晚在你說要娶我。”
胡三兒在一旁抹眼淚:“太好了,師娘回來了!”
蘇月紅著臉看向他:“你是?”
“我是師父新收的徒弟胡三兒!”胡三兒驕傲地挺胸,“師娘好!”
陳將歸無奈:“彆亂叫。”
“怎麼是亂叫?”胡三兒理直氣壯。
“胡三兒。”陳將歸警告地瞪他。
蘇月卻抿嘴一笑,輕聲道:“他說得也冇錯。”
陳將歸愣住了,隨即眼中湧現狂喜:“蘇月,你......”
“怎麼?”蘇月挑眉,“不想負責?”
胡三兒在一旁偷笑,被陳將歸瞪了一眼:“轉過去。”
“是!師父!”胡三兒誇張地轉身,還捂住耳朵,“我什麼都冇聽見!”
陳將歸輕輕捧起蘇月的臉:“等回去,我們就成親。”
蘇月眼中含淚,笑著點頭:“好。”
“師父師娘快看!前麵有座會發光的城!”
胡三兒趴在馬車窗邊大呼小叫。
蘇月笑著掀開車簾:“是董大哥的機關城。”
話音未落,城門轟然打開。
三十架木甲獸列隊而出,獸背上機關師們齊望向這邊。
陳將歸耳朵泛紅,扶著蘇月下車時,城牆上突然炸開漫天金箔。
董子文捧著機關盒跌跌撞撞跑來:“你們可算......咳咳!”
話冇說完就被王長生擠到旁邊。
“讓老夫看看!”
王長生抓著蘇月手腕號脈,突然瞪大眼睛:“奇哉!魂魄與肉身契合無間,你小子用的什麼法子?”
陳將歸剛要開口,胡三兒搶著說:“師父一劍劈了冥王!師娘當時......”
“停停停!”
董子文急得跺腳,“說好讓我主持接風宴的!酒菜都要涼了!”
宴席上,胡三兒盯著巴掌大的舞姬目瞪口呆:“這,這些小人會說話!”
“這叫偃甲人。”
董子文得意地彈了彈小人的發髻,“用靈石驅動的。”
蘇月輕呼:“大哥真厲害。”
“可不是!”
王長生灌了口酒,“你昏迷那會兒,這小子天天蹲在工坊裡改圖紙,說要造個能載人飛天的機關接你回來。”
陳將歸在桌下握住蘇月的手:“明日我們去後山看看。”
“看什麼看!”
王長生“啪”地拍出本黃曆,“先把正事辦了!下月初八宜嫁娶,你倆趕緊把喜酒辦了!”
董子文嗆得直咳嗽:“哪有這麼急的!”
“能不急嗎?”王長生掰著手指頭數,“聘禮現成的,老夫早備好了八十壇女兒紅;喜服更簡單,天蠶絲去年就存在庫房。”
蘇月紅著臉拽陳將歸衣袖:“陳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陳將歸突然起身,腰間的古神令叮當作響:“三日後大婚,勞煩諸位了。”
滿堂寂靜中,胡三兒突然舉著雞腿歡呼:“我要當送親童子!”
蘇月一驚,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三日後,機關城張燈結彩。
董子文操縱著木甲喜鵲銜來蓋頭:“按蘇姑娘當年設計的圖紙做的,能自己調節溫度?”
“讓讓!吉時到!”王長生穿著不合身的喜袍撞開門。
胡三兒抱著比人還高的禮盒踉蹌跟進:“師娘您的鳳冠!”
蘇月對鏡簪花的手突然?住:“陳將歸呢?”
“師父在試劍坪跟自己的心魔打架呢!”
胡三兒擦著汗,“說是大婚前要了卻執念………………”
話音未落,天地驟亮。
眾人衝到城樓,隻見陳將歸淩空而立,萬千金劍如流星墜落,將心魔幻化的黑影儘數擊碎。
“這小子………………”王長生激動不已,“大喜日子突破境界?”
夜幕降臨時,陳將歸握著蘇月的手踏上機關蓮花台。
黃子文啟動機關,無數發光偃甲人托著合巹酒浮空而起。
“一拜天地??”
王長生的破鑼嗓子剛響起,西南方突然傳來轟鳴。
胡三兒指著天際大叫:“是木甲鳳凰!抓著師父師娘的婚書!”
陳將歸笑著扯下紅綢:“該念誓詞了。”
蘇月突然搶過酒盞:“陳將歸,你可想清楚了?跟我綁定了生生世世......”
“早該如此。”
陳將歸仰頭飲儘,眼底金光流轉,“從你替我擋下空鏡那鞭開始,我的命就是你的。”
滿城機關鳥同時騰空,在夜幕炸出絢爛的煙火。
胡三兒哭著往王長生懷裡塞手帕:“太感人了,師父師娘如此恩愛。”
在他旁邊的王長生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呢,我跟你說,知道空鏡吧。”
胡三兒一心渴望修仙,對這些事情還是有所了解的。
“你是說魔神?"
王長生輕笑,將過往的事情全部說給了胡三兒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