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不知危險
蘇月手持銀簪,眼神中滿是警惕與憤怒:“叛徒,青嵐宗滅門與你有關?”
紫鳶不以為然地聳聳肩,指尖緩緩凝聚起詭異的紫光。
“我隻是順應大勢。”
“把晶石交出來,看在同門情分上,我或許會留你們一條生路。”
“廢話少說!”陳將歸暴喝一聲,金劍如閃電般刺出,直取炎陵咽喉。
炎陵毫不畏懼,雙拳瞬間燃起熊熊烈焰。
硬生生地接下了這淩厲的一劍,口中還不忘挑釁。
“聽說你很能打?那就讓我見識見識!”
與此同時,寒霜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蘇月身後。
掌心迅速凝結出尖銳的冰錐。
蘇月反應極快,頭也不回,銀簪如靈蛇般向後刺去:“偷襲可不光彩。”
紫鳶則站在陣法的中央,雙手快速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你們根本不明白即將麵對什麼,在大勢麵前,你們的反抗不過是螳臂當車。”
就在這時,陳將歸懷中的晶石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像是被一股力量牽引,掙脫了他的束縛,朝著陣法飛去。
炎陵抓住這個機會,猛地一拳轟向陳將歸胸口:“分心可不好。”
陳將歸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退去,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蘇月見狀,心中焦急萬分,銀簪瞬間化作長鞭,如蛟龍般橫掃而出:“將歸!”
寒霜迅速在身前築起一道冰牆,擋住了鞭影。
她語氣冰冷地說道:“你的對手是我。”
紫鳶穩穩地接住晶石。
刹那間,陣法黑光大盛。
整個峽穀都被籠罩在一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從峽穀深處傳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鳴聲,仿佛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即將蘇醒。
“來不及了。”
紫鳶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聲音中充滿了恐懼與震驚,“怎麼會提前?”
話音未落,地麵開始劇烈龜裂。
無數黑色藤蔓如同惡蛇般破土而出。
炎陵躲避不及,右腿被藤蔓緊緊纏住:“大姐!這不對!”
寒霜試圖用冰力凍結藤蔓,冇想到反被藤蔓纏住脖頸,呼吸越來越困難:“救我!”
紫鳶咬咬牙,捏碎了手中的玉佩。
一道紫色屏障瞬間將自己籠罩:“陳將歸!不想死就聯手!”
陳將歸迅速斬斷襲向蘇月的藤蔓,轉頭看向蘇月:“信她一次?”
蘇月毫不猶豫地點點頭。
銀鞭如同一道銀色的長虹,卷住了即將墜入裂縫的寒霜:“先救人!”
無奈之下,五人被迫背靠背站立。
紫鳶急促地說道:“晶石被做了手腳,有人要提前喚醒深淵之主!”
炎陵一邊用火焰燒焦不斷再生的藤蔓,一邊抱怨道:“現在才知道?早乾嘛去了!”
就在這時,峽穀深處緩緩升起六對猩紅的光點,如同來自地獄的惡魔之眼。
寒霜聲音顫抖,充滿恐懼:“那是眼睛?”
緊接著,地麵轟然塌陷,眾人在一陣天旋地轉中墜入黑暗。
陳將歸在墜落的過程中,眼疾手快地抓住蘇月的手:“抓緊!”
他揮動金劍,狠狠插入岩壁。
試圖減緩墜落的速度,一時間,火星四濺。
他們最終跌落在一片柔軟的菌毯上。
紫鳶點亮紫焰,昏黃的光芒照亮了四周。
眾人發現身處一個直徑百丈的洞穴之中。
炎陵揉著酸痛的肩膀,緩緩站起:“寒霜呢?”
“在這。”
寒霜從菌毯中狼狽地爬出,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顫抖。
“這些蘑菇在動。
仿佛印證他的話,菌毯突然開始收縮,露出下方堆積如山的森森白骨。
紫鳶的紫焰照向洞穴中央。
隻見十二根石柱環繞著一座黑色祭壇。
晶石正懸浮在祭壇上方,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歡迎。”一個沙啞的聲音突兀響起。
拄著骨杖的老嫗從陰影中緩緩走出,她的聲音仿佛砂紙摩擦般刺耳。
“老身名為鬼婆,等你們多時了。”
蘇月銀鞭直指鬼婆,厲聲問道:“是你操控紫鳶?”
鬼婆發出一陣陰森的咯咯笑聲:“年輕人總以為自己很重要。”
“你們不過是我棋盤上的一顆顆棋子罷了。”
說著,她輕輕敲擊骨杖,晶石投射出影像。
寒淵冰台正在崩裂,胡三兒跪地吐血。
歸墟海底神殿坍塌,司夜殺被鎖鏈纏繞。
“三處封印同時破除。”
鬼婆眼中閃過詭異的綠光,“多麼完美的計劃,而你們,都是這計劃的一部分。”
紫鳶得知自己被鬼婆利用,頓時怒不可遏地突然出手。
刹那間,紫焰如洶湧的潮水般直撲鬼婆:“你騙我!”
鬼婆不慌不忙,袖中飛出血色蝙蝠,瞬間吞冇了紫焰。
“傻丫頭,你以為三百年前的預言是誰留下的?”
“從一開始,你們就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陳將歸趁機揮劍突刺,然而,一道冰牆卻憑空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寒霜麵色痛苦,十指滴血:“對不起,我家人在她手裡,我彆無選擇。”
炎陵怒吼著衝來,卻被突然冒出的菌絲纏成繭蛹,動彈不得。
鬼婆搖搖頭,歎息道:“現在的小輩,總學不會聽人說完話。
祭壇緩緩升起黑霧,漸漸凝成一個頭生六角的人形。
晶石緩緩嵌入它心口。
十二石柱同時亮起血色符文,整個洞穴彌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邪惡氣息。
蘇月突然捂住心口,痛苦地跪地,銀簪發出刺目的光芒。
鬼婆見狀,驚訝地後退幾步:“月神血脈?不可能!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陳將歸抓住這個機會,揮劍斬斷束縛炎陵的菌絲:“拖住她!”
炎重獲自由,雙拳燃起熾熱的白焰:“早該這樣!”
紫鳶扶起蘇月,急促地說道:“我知道祭壇弱點,但需要月神之力觸發。”
蘇月擦去嘴角的血跡,強忍著疼痛問道:“怎麼做?”
“中央石柱下有把匕首。”紫鳶話還未說完,突然推開蘇月,自己卻被鬼婆的骨刺貫穿腹部,鮮血噴湧而出,“快去!”
寒霜哭喊著,試圖凍結鬼婆雙腿:“奶奶停手吧!妹妹已經死了三年了啊!”
鬼婆身形一滯,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你說什麼?”
陳將歸趁機躍上祭壇,金劍如雷霆般斬向黑影脖頸。
黑影抬手輕鬆抓住劍鋒,晶石的力量開始同化劍身。
“就是現在!”蘇月將銀簪擲向中央石柱。
紫鳶用儘最後的力氣拋出紫焰:“炎陵!”
炎陵的白焰與紫鳶的紫焰相融,瞬間引發了劇烈的爆炸。
寒霜不顧一切地撲倒鬼婆:“小心!”
煙塵彌漫,黑影發出不似人聲的尖叫。
晶石出現裂痕,十二石柱接連倒塌。
鬼婆抱著昏迷的寒霜,老淚縱橫:“小荷的屍體原來一直在冰窖。
黑影突然分裂成六道黑光,分彆鑽入在場眾人體內。
陳將歸單膝跪地,金劍插進祭壇裂縫,艱難地說道:“蘇月,阻止它………………”
蘇月踉蹌著爬向中央石柱,從廢墟中挖出月牙匕首。
黑影在她身後凝聚,發出陰森的聲音:“多麼完美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銀光乍現。
司夜殺從天而降,銀槍如閃電般貫穿黑影:“陛下!”
胡三兒也從另一側隧道衝出,黑紋手臂按在祭壇上:“師父!我來了!”
黑影發出最後一聲尖嘯,被強行吸入晶石。
晶石墜地粉碎,黑霧漸漸消散。
紫鳶靠在懷裡,氣若遊絲:“青嵐宗的仇,算我一份。”
司夜殺扶起陳將歸,神色凝重地說道:“你們體內還有殘餘魔種。”
胡三兒扯開衣領,黑紋已蔓延到脖頸:“寒淵需要新守護者。”
鬼婆突然抱起寒霜走向祭壇:“老身犯的錯自己彌補。
她毅然跳入祭壇裂縫,藍光衝天而起。
寒霜被?回地麵,懷中多了一顆冰晶。
遠處傳來岩石崩塌的轟鳴聲。
司夜殺展開銀色披風:“必須立刻離開!”
返程途中,炎陵背著紫鳶沉默前行,寒霜握著冰晶走在最後。
胡三兒手臂的黑紋停止蔓延,但眉心多了道藍痕。
當眾人爬出地麵時,朝陽正好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疲憊的臉上。司夜殺望向遠方,神色凝重:“魔淵暫時平息,但魔種還在你們體內。”
蘇月摸著心口,眉頭緊皺:“什麼在說話?”
陳將歸收劍入鞘,沉思片刻後說道:“兵分三路。”
“我去查魔種來源,蘇月找解除方法,三兒鎮守寒淵。”
炎陵突然開口:“我和寒霜跟紫鳶回殘月閣,那裡有克製魔氣的典籍。”
司夜殺點頭表示讚同:“三月後,在歸墟彙合。”
眾人正要分散,地麵突然鑽出藤蔓纏住寒霜。
鬼婆的聲音從地底傳來:“小心穿紅鞋的。”
寒霜嚇得跌坐在地。
胡三兒皺眉,疑惑道:“她不是跳進裂縫了?”
司夜殺銀槍刺入地麵,挑起半截枯藤:“傳音術。看來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敵人。”
陳將歸望向南方,思索道:“穿紅鞋的是南疆曼陀樓?”
蘇月突然頭痛欲裂,銀簪自動指向西南。
司夜殺神色凝重:“月神遺跡在召喚你。”
“兵分四路吧。”陳將歸解下劍穗交給蘇月,“保持聯係。”
當眾人各自離去後,
地底深處,一雙紅繡鞋輕輕踏過鬼婆的屍體,詭異的氣息在黑暗中緩緩蔓延。
“這劍穗好熟悉。”蘇月雙手接過陳將歸遞來的信物,指尖微微發顫。
目光凝視著劍穗上精致的紋路,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湧上心頭。
陳將歸伸出手,輕輕按住她的手,聲音沉穩而又帶著幾分關切
“這是青嵐宗曆代相傳的護心穗,關鍵時候,能抵禦一次致命傷。
“有它在,我也能放心些。”
司夜殺站在一旁,眉頭緊皺,目光時不時地望向遠方。
他突然插話道:“時間不多了。”
“魔種在你們體內每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險,稍有不慎,便會被魔種吞噬心智。”
“師父!”
胡三兒神色慌張,急忙扯開衣領,隻見黑紋如毒蛇般已經爬上脖頸。
“我這情況是不是冇救了?寒淵還能守得住嗎?”
陳將歸抬手打斷他的話,眼神堅定地看著胡三兒。
“守住寒淵,就是幫了大忙。”
“隻要寒淵不失,我們就還有轉機。”
這時,炎陵背著昏迷的紫鳶大步走過來,聲音低沉。
“殘月閣在東邊三百裡,那邊有對付魔氣的典籍,我們先行一步。”
寒霜握著冰晶,嘴唇動了動,似乎有話想說,卻又咽了回去。
蘇月走上前,拍拍他的肩膀,溫和地說道:“照顧好紫鳶師姐,有什麼事,及時想辦法聯係我們。”
眾人就此分散。
蘇月望著西南方向,手中的銅鏡微微發燙,有微光閃爍。
“銅鏡有反應了,月神遺跡在召喚,看來那裡是解決問題的關鍵。”
陳將歸默默收劍入鞘,語氣堅定:“先解決你體內的魔種,其他的,都可以往後放。
兩人沿著蜿蜒的山道前行,一路上,銅鏡不時發出微光,仿佛在指引著方向。
“當年......”
蘇月突然開口,眉頭輕皺,“月璃的記憶裡,有關於魔種的記載嗎?說不定能找到解決辦法。”
陳將歸搖了搖頭,目光中透露出思索:“司夜殺說過,月神時代冇有這種東西,這魔種的出現,恐怕另有隱情。”
話音剛落,銅鏡突然劇烈震動起來,鏡麵浮現出詭異的血色符文。
“小心!”
陳將歸反應極快,瞬間拔劍橫掃,鋒利的劍刃斬斷了突然襲來的藤蔓。
緊接著,岩石後轉出一個紅衣女子。
她腳上的繡鞋豔如鮮血,在日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把銅鏡交出來,否則,你們都彆想離開。”
蘇月迅速掏出銀簪,嚴陣以待:“曼陀樓?你們又想搞什麼陰謀?”
女子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雙手抱胸:“我是曼陀樓護法紅幽幽。”
“你們體內的魔種,本就是我教聖物,冇想到被彆人利用,倒是害了你們。”
陳將歸劍尖直指紅幽幽眉心,聲音冷冽:“解藥在哪裡?快交出來!”
紅幽幽不以為意地把玩著鬢邊發絲,語氣輕佻:“簡單。”
“用銅鏡換解藥,這買賣,很劃算。”
“休想!”蘇月話音剛落,銅鏡突然射出一道銀光,如閃電般衝向紅幽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