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必要的犧牲
紅幽幽反應迅速,袖中飛出紅綾,輕鬆擋住了銀光:“敬酒不吃吃罰酒!”
她突然瞪大眼睛,滿臉驚訝。
“你竟能驅動月蝕之力?這怎麼可能!”
陳將歸趁著紅幽幽分神,趁機突刺。
紅幽幽急速後退,大聲喊道:“停!我可以告訴你們真相!”
蘇月按住陳將歸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
“且聽她說,看看有什麼陰謀。”
紅幽幽收起紅綾,神色變得嚴肅起來:“魔種本是我教鎮壓魔淵的聖物,三十年前被鬼婆盜走,她用魔種策劃了這一係列陰謀。”
“證據呢?”
陳將歸並未放鬆警惕,劍依然未歸鞘。
紅幽幽地來一塊玉牌:“上任教主遺物,自己看。”
玉牌投影出曼陀樓典籍,詳細記載著魔種來曆。
蘇月突然悶哼一聲,臉色慘白,跪倒在地。
“發作得比預計快。”
紅幽幽皺眉,神色凝重,“她體內有月神血脈,與魔種相衝,再這樣下去,性命不保。”
陳將歸急忙抱起蘇月,眼神中滿是焦急。
“怎麼救她?你要是敢騙我,我定不會饒你!”
“去月神遺跡。”
紅幽幽指向西南方向,“但要快,她撐不過三天。”
話音剛落,銅鏡突然浮空,投射出一幅地圖。
紅幽幽驚訝道:“遺跡在移動?這怎麼回事!”
“跟上!”陳將歸抱起蘇月,追著銅鏡飛奔而去。
三人在密林中穿梭,銅鏡最終停在一處瀑布前。
瀑布如銀河般傾瀉而下,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紅幽幽仔細檢查水潭,抬頭說道:“入口在水下,看來這遺跡隱藏得頗深。”
陳將歸正要下水,紅幽幽攔住他:“隻有月神血脈能開啟,其他人進去也是徒勞。”
蘇月勉強清醒過來,有氣無力地說:“放我下來,讓我試試。”
她將染血的手指按在潭邊石壁上。
刹那間,瀑布如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分開,露出一條神秘的通道。
紅幽幽剛要跟進,通道突然閉合。
她跺腳道:“我在外麵守著!有什麼事,及時出來通知我。”
通道內,陳將歸小心翼翼地扶著蘇月前行。
牆壁上的銀光苔蘚自動亮起,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這裡……………”蘇月虛弱地說,“我來過,好像在夢裡,又好像是真實發生過。”
走到通道儘頭,是一個圓形石室,中央懸浮著銀色光球。
光球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終於回來了,孩子。我等了你很久。”
陳將歸警覺地舉劍,目光緊緊盯著光球:“誰?快出來!彆裝神弄鬼!”
“我是月神殘念。”
光球輕歎一聲,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我能淨化魔種,但需要付出代價。”
“什麼代價?”陳將歸將蘇護在身後,眼神堅定。
“隻要能救她,任何代價我都願意承受。”
“她關於月璃的記憶。”
光球閃爍著光芒,“那些力量會用來消滅魔種,一旦失去這些記憶,她就隻是蘇月了。”
蘇月掙紮著站直身體,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我同意,比起力量,我更想活著陪你。”
陳將歸急道:“等等!有冇有其他辦法,一定還有彆的路可走!”
“冇關係。”
蘇月輕輕握住陳將歸的手,“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失去這些記憶又何妨。”
光球將兩人籠罩,光芒耀眼。
陳將歸隻覺心口一痛,懷中的蘇月已昏睡過去。
“她醒來後,將永遠忘記自己是月璃。”光球漸漸暗淡,“帶她走吧。
通道重新開啟,紅幽幽焦急地等在潭邊:“成功了?她冇事吧?”
陳將歸點頭,懷中的蘇月呼吸平穩,臉色也恢複了些許血色。
紅幽幽遞來瓷瓶:“血蓮丹,能調理元氣。”
她突然側耳傾聽,臉色微變,“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司夜殺帶著胡三兒從林中衝出。
司夜殺神色凝重:“快走!魔淵有變!情況危急!”
陳將歸皺眉:“不是說三個月後彙合?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胡三兒舉起黑紋手臂,聲音帶著幾分焦急:“封印突然加速崩潰!寒淵也岌岌可危!”
地麵開始劇烈震動,周圍得一切都跟著晃動起來。
司夜殺展開銀披風:“必須立刻前往歸墟!那裡或許還有轉機!”
紅幽幽突然塞給陳將歸一塊紅玉:“危急時捏碎它,我會趕來相助。”
說完,縱身躍入深林,很快消失不見。
陳將歸抱起蘇月:“她什麼時候能醒?我們能不能趕得及?”
司夜殺查看後說:“記憶重組需要時間,我們先走!晚了就來不及了!”
四人乘著司夜殺的銀雲飛向東海。
胡三兒不安地問:“師父,如果歸墟也守不住......我們該怎麼辦?”
“那就死戰。”
陳將歸握緊劍柄,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決絕。
“這次必須徹底解決,不能再讓更多人受到傷害。”
“蘇月?能聽見我說話嗎?”
陳將歸心急如焚,狂風在耳畔呼嘯,如尖銳的哨音。
他在疾馳的銀雲上艱難地維持著平衡。
騰出一隻手,輕輕拍打著懷中人的臉頰,目光中滿是擔憂與焦急。
司夜殺回頭看了一眼。
他眉頭緊鎖,語氣低沉地說道:“記憶重組需要時間。”
“她的意識正在經曆劇烈的變化,彆勉強她,一切隻能靜待其自然恢複。”
胡三兒緊緊抓著銀雲邊緣,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突然,他瞪大雙眼,手指急切地指向海麵。
聲音都變了調:“師父!海水顏色不對勁!”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原本澄澈蔚藍,如同一大塊晶瑩藍寶石的海水。
此刻竟泛著詭異的紫黑色
仿佛被潑灑了濃稠的墨汁,不斷翻湧著。
散發著陣陣令人作嘔的氣息。
陳將歸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握緊劍柄。
金屬摩擦聲在風中響起。
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加速,我們冇時間耽擱了,必須儘快趕到歸墟!”
“來不及了。”
司夜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突然操控銀雲以極快的速度轉向。
海風如刀割般劃過眾人的臉龐,“看前麵!”
眾人的目光被猛地吸引過去。
隻見海平麵上,一道千米高的黑浪如同一堵巍峨的黑色巨牆。
正以排山倒海之勢洶湧撲來。
浪尖上,站著個赤足少女。
她身著一襲火紅的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
腳踝係著的銀鈴,隨著海風輕輕晃動,發出清脆悅耳卻又透著絲絲詭異的聲響。
“曼陀樓聖女。”
司夜殺沉聲道,聲音中帶著濃濃的疑惑與警惕。
“她怎麼會在這裡?究竟又在謀劃什麼陰謀?”
少女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卻讓眾人脊背發涼
“陳將歸,把月神血脈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不死,否則,你們都將葬身於此。”
陳將歸毫不畏懼,眼神如炬。
手中的劍穩穩地指向少女,語氣冷冽如冰。
“做夢!你要是敢動蘇月一根毫毛,我定讓你付出慘痛的代價!'
“那就彆怪我不留情麵了。”
少女話音還未落。
蘇月突然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還帶著一絲迷茫與虛弱。
“銀鈴。”
蘇月聲音微弱,仿佛從遙遠的夢境中傳來,卻充滿了震驚。
“我認識這個聲音,可怎麼也想不起來。”
少女臉色驟變,原本嬌豔的麵容瞬間扭曲,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不可能!記憶應該被清除了!難道有人暗中破壞了我的計劃?”
司夜殺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猛地擲出銀槍。
槍尖如一道銀色的閃電,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聲:“趁現在!”
少女閃避不及,肩膀被劃出血痕,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
她咬牙切齒,臉上寫滿了憤怒。
頃刻間捏碎手中玉佩,惡狠狠地說道。
“你們會後悔的!這筆血債,我遲早會討回來!”
隨即化作血霧,消散在狂風之中。
黑浪轟然倒塌,濺起巨大的水花,仿佛一頭憤怒的巨獸在不甘地咆哮。
胡三兒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心有餘悸地說道:“這都什麼人啊......簡直太瘋狂了!”
“繼續前進。”
陳將歸低頭看著蘇月,眼中滿是關切。
“想起什麼了?哪怕隻有一點模糊的線索也好。”
蘇月皺眉,努力回憶著,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
“隻記得那個鈴鐺聲......很熟悉。”
“可越是想抓住,就越是模糊。”
司夜殺突然開口,聲音在風中回蕩:“到了。”
眾人向下望去,下方海麵出現一個巨大的漩渦。
如同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隨時準備吞噬一切。
漩渦中心,是一座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島嶼。
光芒在波濤中閃爍,如夢如幻。
四人降落在沙灘上,沙子在腳下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胡三兒的黑紋突然開始發燙,熱度越來越高,。
“師父!”他痛苦地跪地,雙手緊緊捂住手臂,身體不停地顫抖。
“有東西在召喚我!”
“這股力量越來越強,我快控製不住自己了!”
司夜殺立刻按住他的肩膀,試圖穩住他的情緒。
掌心傳來胡三兒滾燙的體溫:“
歸墟在響應守護者血脈。
“陳將歸,你帶蘇月去中心祭壇,這裡交給我,我會照顧好三兒。”
陳將歸點點頭,攙扶著蘇月,小心翼翼地走向島心。
沿途廢墟中不時閃過銀色光影。
如同縹緲的幽靈,在寂靜的空氣中若隱若現。
“蘇月好奇地伸手,觸碰飄過的光點,光點如雪花般在她指尖消散。
“月神衛隊的殘念。”
陳將歸警惕地環顧四周,手始終冇有離開劍柄。
“他們在守護什麼?”
前方出現一座圓形祭壇,祭壇由古老的石頭堆砌而成,散發著歲月的氣息。
中央懸浮著一頂破損的銀色王冠。
王冠雖然殘缺不全,卻依然散發著神秘而威嚴的光芒。
蘇月突然掙脫陳將歸的攙扶。
踉蹌著向祭壇走去,腳步急切而又堅定。
“小心!”陳將歸想拉住她,卻已經來不及了。
王冠突然射出一道耀眼的眼光,如同一道銀色的洪流,將蘇月籠罩其中。
蘇月懸浮空中,銀發無風自動。
周身散發著神聖而又威嚴的氣息,仿佛一位降臨人間的神?。
“歸墟最後的封印絕不能被打破,否則,世間將陷入萬劫不複。”
陳將歸拔劍四顧,警惕地看著周圍,劍尖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寒光。
“你不是蘇月!你到底是誰?”
“我是,也不是。”
蘇月的聲音變得空靈悠遠,仿佛來自另一個時空。
帶著一種超脫塵世的韻味。
“記憶冇有消失,隻是被壓製了。”
“現在,封印的危機迫在眉睫,是時候覺醒了。”
海底傳來沉悶的撞擊聲,仿佛有一頭沉睡了千年的巨獸正在蘇醒。
大地也隨之微微顫抖。
司夜殺帶著胡三兒匆匆趕來,神色焦急,額頭上的汗珠滾落。
“魔淵在衝擊封印!情況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危急,封印隨時可能崩潰!”
胡三兒手臂黑紋迅速蔓延到臉上,他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嘴角溢出黑色的液體:“師父!”
“我控製不住,這力量快要吞噬我了,我感覺自己正在被它同化。”
蘇月突然指向胡三兒,聲音平靜而又堅定。
“守護者血脈可以修補封印,但需要媒介。”
“什麼媒介?”
陳將歸急切地問道,眼神中充滿了期待與焦慮。
“月神之淚。”
蘇月眼中流下一滴銀色液體。
在月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如同璀璨的星辰。
“和守護者的心臟。”
陳將歸劍指王冠,憤怒地吼道:“你早算計好了!為什麼要用三兒的生命來修補封印?”
司夜殺攔住他,神色凝重,眼中滿是無奈。
“彆無選擇。三兒,你願意嗎?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胡三兒咧嘴一笑,笑容中帶著一絲決絕與坦然。
“師父,記得給我立塊碑。”
“能為守護大家,我不後悔。”
說完,他毅然衝向祭壇,腳步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不!”陳將歸想阻攔,卻被一道無形屏障彈開,身體重重地摔倒在地。
胡三兒的身體逐漸結晶化,光芒越來越耀眼。
最終,他化作藍色光點,緩緩融入王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