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發生大事嘍!
有一個簡單的念想一下子在心中冒了出來,彙聚而成一句話,原來這就是所謂的誓言:什麼相伴一生,什麼相守一世,原來都隻不過如此罷嘍。
“不!不是這樣的!”少女一下子站了起來,眼裡滑過一縷縷鋒芒。這件事她一定不能相信,除非他親口告訴她。她冷薰是什麼人,又哪裡會隨隨便便受人左右,被人捉弄?!
幾天休整,少女身上的病弱一下子就消散不見嘍,她大步跑回房間,披上大服就往外跑去。碧玉慌亂地跟在後麵,惶恐不安地叫嚷了起來:“姑娘!你身子還冇有好轉,這是準備去哪裡呀?!”
少女也冇有理會她,回身飛身上馬,朝著第一軍的軍營飛身而去!
可是,到了軍營以後,她卻不能夠走進去,第一軍的將士冇有見過她,自然也不認識她,不相信她說的話,隻是把她攔阻在了軍營大門外麵。可就在這會兒,一聲斷喝在耳邊響了起來,少女回頭望了過去,這才發現這過來的人極其熟悉,居然不是彆人,正是第二軍的副將朱雲毅。
男子一身鮮明的盔甲,一下子看見了她,十分高興,三步兩步就跑到了前麵大聲打起了招呼:“大人,我可算是見到你嘍,我在殿下府外彷徨了好幾天,然而,他們卻都不讓我進門,現在您來嘍,可真是太好啦!”
少女輕輕地呆了呆,問道:“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朱雲毅聽了她的話,也是呆了一呆,然後立刻疑雲重重地問道:“大人,你還不曉得呀?”
“曉得什麼呀?”
朱雲毅瞬間變了臉色,大聲嚷道:“大人,發生大事嘍!”
“什麼大事?”少女聽了朱雲毅的話,瞬間一呆。
長風吹送。風裡夾雜著一縷縷不安分的氣息。
遠遠天邊,漫天大雪呼嘯而來,彌漫了天地,也迷茫了人的視野。狂風卷集著雪花,讓蒼茫天地變得更加混沌起來……第一軍的中軍廣場上,兩支隊伍正在悄然無聲地對峙著,仿佛是兩座無比沉默的巨大火山,隨時都有可能爆炸開來,那一股股凜冽的氣息,令人不寒而栗!黑色的戰甲把那些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刀光劍影、腥風血雨的挺拔身軀包裹得緊緊的,他們的手裡緊緊地攥著長刀,刀光森寒,令人生畏。沐錦一身戰袍,迎風而立,那漫天風雪拂落在他身上,讓他幾乎成了一個“雪人”。中軍大帳的簾子慢慢地被掀開了,他靜靜地端坐在虎皮交椅上麵,一臉冷冽的氣息,靜靜地瞅著外麵的那些人,嗓音波瀾不驚地說道:“照這個樣子看來,你們是不是又想反叛嘍?!”
長風吹送,一股股冰寒徹骨的氣息仿佛刀子一般,直往人的臉上紮!那嗓音裡的冷冽之氣更是令人汗毛倒豎,冷汗涔涔而下。東南兵務使的將士們一張張年輕的麵孔就像那漫天的烏雲似的,淒風苦雨,愁雲慘淡,很明顯一個個都在竭力壓製著滿腔的怒火,與巨大的憤慨!石劍站在一眾將士的最前麵,這個年紀輕輕的將領儘管說不上相貌堂堂,風流倜儻,不過,那身經百戰的沙場之氣倒也顯示出了他的威武與凜冽氣息,這會兒,他正在向後麵招手,製止那些情緒激昂的軍士,擰著眉頭慢慢說道:“殿下,你不是曾親口對我們許諾,說一切過去了的事情都不再追究了嗎?!男兒大丈夫,頂天立地,說一不二,難道你當真忘記了嗎?你可要說到做到!”
“誰說我忘記了?!誰說我冇有說到做到?!”沐錦輕輕地笑了笑,微微地揚了揚好看的劍眉,眼裡閃爍著無比冷冽的光芒,說道,“你們也不看看外麵那些人,哪個是正正經經的軍士,他們都是臨陣脫逃的軍人!”
“誰說我們都是臨陣脫逃的軍人?!那簡直是汙蔑!”
一聲聲狂亂的囂叫破空而來,隻見廣場中央數十個身著東南兵務使軍裝的軍士齊刷刷跪了一長排,而在他們的頭上,卻閃耀著第一軍將士們長刀的凜冽寒光,一個年輕的軍士情緒激昂地咆哮了起來:“可是,不管是哪一個,都不可以焚燒我們的戰旗,畢竟,那可是對咱們東南兵務使的極大侮辱!”
一麵灑滿鮮血,殘破不堪的白底紅雲戰旗被丟棄在地上,其間有一個角落已經被燒毀嘍,黑漆漆的,夾雜著刺鼻的糊臭氣息,斑斑駁駁,零亂不堪。
沐錦輕輕地掃了他一眼,喉嚨裡蹦跳出鄙夷的哼哼聲,淡淡地咧了咧嘴角,麵頰上浮起一抹抹嘲諷的冷笑。
“東南兵務使不是已經在三天以前,就已經從這片土地上消失了嗎?還要這麵軍旗乾嘛?你們偷襲友軍,在大戰即將來臨時,卻在夜深人靜時分,偷偷地潛出城去,難道這還不是一種可恥的叛逆行為嗎?而且,你們並冇有和誰打過招呼,那就是對我沐北新生政權的極大蔑視,在你們心目裡麵,還有咱們部隊的管理製度嗎?還有咱們軍隊的紀律可言嗎?都這個樣子了,如果我沐錦還讓你們逍遙法外,還讓你們繼續這樣下去,那我沐北軍人的威風何在?我沐北軍隊的軍紀又何在?那樣,還讓你們隨心所欲地想怎麼的就怎麼的,那我沐北大軍豈不是一盤散沙,或者是一幫烏合之眾?”
沐錦的嗓音忽然一下子就冷冽了起來,他眼神尖銳地掃視著那些憤慨、不服的眼神,突然扭過臉來,嗓音冰寒地說道:“叛逆,就是最厲害的,最嚴重的過錯,我能夠饒恕你們第一次,卻無論如何不能饒恕你們第二次!來人呀,把這些沐北新生政權的叛逆者全部軍法從事,如果有不從號令者,統統以同罪並處!”
“殿下!”石劍兩道劍眉深深地鎖著,忽然向前一步,咆哮一聲。卻隻聽得“唰唰唰”一片長刀的聲音,兩萬禁衛軍的戰刀迅如閃電,緊緊地攥在手中,迅猛、乾淨、利落,然而,卻冇有任何一個人發出任何一點點聲音,空氣仿佛瞬間凝滯了,沉悶得讓人幾乎快要窒息過去。第一軍的將士們也不約而同地向前邁出一大步,萬千弓箭手也已經是硬箭上弦,箭鋒凜凜,直直地對著眼前那群躍躍欲試的東南兵務使的將士!雙方一時劍拔弩張,空氣異常地緊張!
第二軍的將士們一下子呆住了,這些日子以來,他們也曾經和東南兵務使的將士們在一起,在劍嶺城頭,並肩殺敵,因此,現在也是懷揣著一份份無私援助的情分而來,然而,現在一看到沐錦和第一軍那副陣仗,他們一個個卻都有點不知如何是好嘍。
東南兵務使現在隻剩下五千人,他們站在成千上萬的大軍中,連兵器也冇有,隻是一個個緊緊地攥著鐵拳,滿麵紅通通的,麵對著寒光凜冽的長刀與硬箭,一雙雙眼睛幾乎就要噴出火來。石劍靜靜地向四下裡看了一圈,最終還是情不自禁地做了個深呼吸,沉聲問道:“難道殿下想要斬草除根嗎?”
沐錦卻極難揣摸地輕輕地笑了一笑,神情冷冽,讓人辨彆不清他眼底的光芒:“石統領戰功赫赫,自然另當彆論,又怎麼能夠和那些亂臣賊子相提並論呢?”
“殿下!”
石劍雙眼血紅,慢慢地向前走了一步,二十個禁軍侍衛一下子就迎了上去,把寒光閃閃的長刀擱在了他脖子上麵,可是,他卻冇有一絲一毫的害怕與惶恐,隻是沉鬱有力地高聲說道:“寧湟城之戰,東南兵務使有六千將士以身殉國,而赤源渡城之戰,東南兵務使四千將士以身殉國,木生將軍身中數十箭,仍然冇有退下戰場,慕容將軍在百丈崖設伏,滾木擂石消耗完畢以後,又用大火阻擋敵人的進攻,最後,連他自己也被漫天大火包圍了,慘烈地為國捐軀!洛劍雨將軍率領著五百勇士,把新羅數十萬大軍整整圍困了三天,最後死戰不退,壯烈殉國!劍嶺城保衛戰,我們儘管勢孤力單,卻也緊守城池,拚死奮戰,血戰不退!東南兵務使的赤膽忠心,天地為證,日月可表,劍嶺城內千千萬萬的將士與百姓也可為證,殿下卻還要如此對待這般赤膽忠心的將士,石劍自然不服!”
“放肆!”第一軍第三衛隊少將鄭韌然猛然走上前一步,高聲喝道。他現在可升為了沐錦禁衛軍的副軍長,是最近沐錦從下層將領中提攜起來的年輕將領,隻聽他高聲喝道:“區區一個統領,居然膽敢如此冒犯殿下,那隻是你自己疏於管教,殿下還冇有與你計較,可是,你卻居然膽敢以下犯上,難道真地不曉得什麼叫軍紀嚴明嗎?”
“殿下!”石劍半跪在地上,眼裡充滿了無比堅毅的光芒,高聲說道:“東南兵務使五千將士,冇有一個不是誠心投靠,而殿下卻如此這般作為,難道就真地不擔心讓天下人心寒嗎?”
“放肆!你可真地是越說越不像話嘍!”
鄭韌然身邊的第一軍副帥齊偉軍厲聲喝道:“來呀,把他帶下去!”
禁軍一下子蜂擁而上,就要去抓石劍的手臂,站在石劍身後的東南兵務使將士們看見這種情況,也一下子潮水般湧了上來,情勢一下子變得亂糟糟的,石劍大聲喊叫了起來:“殿下!連易朗斯家族投降的軍隊都能夠生存,都冇有被趕儘殺絕,難道我們連他們都不如嗎?為什麼要把我們斬草除根?石劍不甘心!石劍不甘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