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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統統乾掉!

2026-10-26 作者: 西江鳳

“住手!”沐錦沉聲喝道,儘管嗓音較小,然而,卻一下子叫所有人都一下子靜寂了下來。他眼裡箭射而出冷冽的光芒,慢慢地說道:“石統領,我現在要懲治的,隻不過是那些昨天晚上叛逆而出劍嶺城的軍士,與你們毫無乾係,我隻是希望你不要卷入進來,否則的話,可不要責怪我給你安插一個惑亂軍心的罪名!”

“殿下,他們並不是要叛逆出城,而隻是為了扞衛戰旗的神聖尊嚴,遭遇追趕與刺殺之時,才無可奈何地跑出了劍嶺城池。”

“軍令如山,豈可違抗?!在這個時候,我需要的不是借口,我隻注重結果!如果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套說辭,那我沐錦還如何治理大軍?”沐錦忽然一揚眉頭,無比凜冽地說道。

石劍雙眼血紅,大聲嚎叫了起來:“殿下!”

“動手!”

“殿下!”石劍大聲叫喊著,跑了上去,五千東南兵務使將士齊唰唰地跟在他後麵,禁衛軍紛紛抽出腰間刀鞘,一蜂而上,劈頭蓋臉地打了下來,以一戰十,勇猛異常,鮮血四灑,一片亂紛紛的。第一軍圍在外麵觀戰,廣場上一片嘈雜,隻有第二軍的那些人傻傻地站在外麵,一動也不動。

鄭韌然向著執行軍法的軍士們大叫大嚷了起來:“還呆著乾嘛?統統乾掉!”

“沐錦,你過河拆橋,利用完了我們,就想把我們趕儘殺絕,我們當真看錯了人!”東南兵務使的文書官杜南被人摁在地上,昨天晚上就是他率先察覺了第一軍取走了他們的三十麵軍旗,準備付之一炬,那會兒情況緊急,他冇有時間向石劍反映,便率領著文書室的數十個文書官騎馬衝進第一軍,把被搶走的軍旗搶了回來,向城外跑去。這會兒,他的麵頰被人摁著貼在地麵上,冷冰冰的,卻依然還在大喊大叫。

鄭韌然瞬間暴怒不已,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他的嘴上,鮮血狂湧而出,杜南一口鮮血,卻依然在大嚷大叫。一個軍士怒不可遏地叫囂起來:“乾掉他們!快點!”

“你個混帳龜孫子!老子劈了你!”一個東南兵務使的軍士衝突而出,一頭淋漓的鮮血,向著鄭韌然憤怒地衝突而來。

鄭韌然大吃一驚,扭過臉看向沐錦,卻隻發現沐錦一臉風平浪靜的模樣,一隻手指輕輕地在桌子上彈了一下。鄭韌然心有靈犀,一下子就明白了沐錦的意思,暴跳而起,嚷嚷道:“東南兵務使已有叛逆之心!快,乾掉他們!”

原來用刀鞘進攻的禁衛軍聽到命令,一下子抽出戰刀,向東南兵務使的將士們瘋狂地砍了過去。而執行軍法的官軍現在也操著大砍刀,走上了邢台,其中一個人走到杜南身前,神色一凜,揮刀便劈。

在外麵傻傻地站著的第二軍的將士們全都呆住了,他們哪裡想到情況會變化得那麼快?情勢可真是急轉直下啊,眼瞅著長刀就要劈下,忽然隻聽見門榬外麵,一個清亮的女聲猛然斷喝:“乾什麼?!還不快快停手?!”

瞬間,聲嘯長空,一下子刺進了亂紛紛的人群裡麵。少女一身大服,打馬如飛而來,一下子從馬背上跳了下來,飛起一腿踢翻一個企圖阻擋她的第一軍將領,旋風一般衝進人群,大聲嚷嚷道:“你們想乾嘛?!”

“大人!”

“是大人!”

“是大人來嘍!”

東南兵務使的將士們連聲高叫,一雙雙眼睛裡瞬間燃燒起濃烈的希望之火。少女昂首挺胸地走到石劍身前,還冇有等他開口,便重重地扇了他一個耳刮子,憤怒地咆哮了起來:“有你這樣教導屬下的樣子嗎?”

刹那間,所有人都呆住嘍,石劍更是漲得滿麵通紅,他身後的東南兵務使也仿佛一下子都成了木頭人,不會動,不會說話,也不會思索了,第一軍的官兵們也一齊傻在那兒,隻聽少女憤怒地咆哮了起來:“不錯,我是讓你們保護好番號和軍旗,然而,我叫你們去攻擊第一大營了嗎?而現在,你們居然還放肆在殿下麵前不知天高地厚地抖威風,你們又想乾嘛?難道還想來一回嘩變嗎?”

說著話,少女一下子回過了頭,向著沐錦說道:“殿下,今天的事情,本來是我的過失。那些軍令可都是我親自頒布的,石劍他們也隻不過是聽從我的命令行事而已,這段時間,我身染重病,臥床不起,對他們管教不嚴,所以,才弄出了這種事情,我願意接受軍法懲處!”

看到少女現身的那一刹那,沐錦的神色就慢慢地冷卻了下來,仔細地瞅著她,一句話也冇有說。

鄭韌然輕輕地擰著眉頭,輕輕地說道:“假如我冇有記錯的話,冷大人並不是東南兵務使的頂頭上司吧,東南兵務使又憑什麼要遵從大人的號令?”

少女聽了他的話,不屑一顧地擰過臉去,擰著眉頭,氣勢洶洶地瞪了一眼鄭韌然,冷冷地說道:“你算什麼人?我與殿下說話,哪裡又有你信口雌黃的資格?”

“這……”

“阿冷……”沐錦神色冷鬱,說道,“快點離開,回去休息。”

“殿下,東南兵務使儘管有些冇有規矩,有點胡作非為的跡象,也應該軍法從事,可是,我當初作為劍嶺城防的總統帥,扮演著第二軍和東南兵務使全體將士的領導重任,現在東南兵務使犯下了錯誤,也算是我的過失,我請求殿下治理我疏於管教的過失,再有,看在東南兵務使在赤源渡城、劍嶺城兩座城池中功勳卓著的情分上麵,給他們一點點顏色看看,意思意思就可以了,也當作懲戒,而至於東南兵務使所弄出的巨大損失,屬下樂意全力擔當。”

少女衝著沐錦抱了抱拳,靜靜地站在廣場上,一眨不眨地看著沐錦,緊緊地擰著眉頭,神情冷冽。

鄭韌然咆哮了起來:“你還在說啥東南兵務使?早在三天以前,他們的番號就已經被取締了,我們沐北的部隊裡麵又哪裡能夠容忍叛逆者的戰旗高高飄揚呢?”

少女淡淡地扭過了臉,憤怒不已地說道:“可真是胡說八道!東南兵務使回到沐北大軍的懷抱,可是殿下一口許諾的,‘君子一言,快馬一鞭’,更何況殿下可是咱們沐北新生政權的王,那自然是說得出,就做得到!過去的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自然早就成為了過眼雲煙,既往不咎嘍,然而,你卻依然口口聲聲地叫著左一個叛逆,右一個叛逆,難道是要把殿下置於言而無信的小人地步嗎?出言不遜,用心險惡,我看你才更像是新羅派過來的間諜!”

鄭韌然氣得三屍神暴跳,無名火高竄,瞬間勃然大怒,說道:“你有能耐再說一下試試?!”

少女無比鄙夷地瞪了他一眼,大義凜然地說道:“部隊番號可是軍隊至高無上的榮譽,比軍士們的生命都還更珍貴!東南兵務使可是百年之前老沐王親手組建的,曆經歲月和戰火的洗禮,又哪裡能夠隨隨便便廢掉?!石統領帶領著軍隊披肝瀝膽,一路追隨著殿下而來,不懼生死,從寧湟夜起義時開始,經曆了一場又一場艱苦卓絕的血戰,戰功輝煌,赤源渡城一萬軍馬打敗二十萬新羅大軍,劍嶺城頭六千東南兵務使將士浴血死戰,抵擋強大的‘新羅聯軍’的瘋狂進攻,血透城牆,像這樣赤膽忠心的精銳之師,又哪裡能夠取消他們的番號?焚毀他們無尚榮光的戰旗?殿下日理萬機,分心無術,想來一定是你們這些愚蠢的混蛋在中間挑撥離間,企圖瓦解我沐北大軍,可真是居心叵測,陰毒至極!”

鄭韌然暴跳起來,一下子抽出腰間的長刀,憤怒地咆哮了起來:“你胡說八道!”

石劍等人看見了,立刻圍了過來,血紅著雙眼,擋在少女前麵,憤怒地斥責道:“你混蛋!有種上前試試,看我不活活掐死你?!”

“都不要再說嘍!”

沐錦慢慢地從虎皮交椅上站了起來,慢慢地抬腳向前走去,他所經過的地方,人們紛紛閃避到一旁。他總算來到了少女身邊,隔得那般近,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著少女光鮮的衣著、柔嫩的麵頰,以及明亮的眼睛,沉聲問道:“是哪個讓你過來的?”

少女輕輕地擺了擺手,說道:“冇有什麼人讓屬下過來,是屬下自己過來的。”

“你快回去休息吧,這兒的事與你冇有乾係。”

“既然是沐北的事,那也就是我的事,我是沐北大軍裡的一份子,又曾經是東南兵務使的指揮官,自然應該理會下屬所犯的錯誤。”

沐錦輕輕地擰了擰眉頭,低低地說道:“阿冷,你曉不曉得你現在正在乾嘛?”

少女垂著臉說道:“屬下冇有昏頭脹腦,清醒得很。”

“那你這是擺明了要與我針鋒相對嘍!”

“殿下何出此言?屬下隻是覺得自己犯下了錯誤而已。”

廣場上到處都是人,堆得密密麻麻的,一個個都斂聲靜氣,靜靜地看著沐錦與少女。漫天大雪飛揚而下,天地間一派蒼茫、肅殺之氣。沐錦目光悠遠,異常冷冽,似乎在竭力壓製著心底的衝天怒火,他的身上折射而出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過了好久好久,他忽然一下子扭過了臉來,一邊邁步,一邊沉聲說道:“冷參謀因為身體染病,早已經不是東南兵務使的統帥嘍,東南兵務使所犯下的過失和彆人並冇有什麼關聯,立刻處決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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