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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py

2025-05-14 作者: 袖刀

年初時,薑漫搬出了華清大的宿舍,在校外和池月一起合租了一套三居室。

因為房租是池月出大頭,所以主臥歸她,薑漫住在次臥。

還有一個書房,是她倆共用的休閒室。

兩人回到住處,池月讓薑漫先回屋休息:“我去弄點吃的,好了叫你。”

“謝謝月姐,愛你。”薑漫懶聲,一頭紮進自己的房間。

池月顧念她昨晚受累,心疼又好奇,“那個談序這麼混蛋嗎,一點兒冇憐香惜玉?”

薑漫把自己摔在床上,冇有回應。

但閉眼時,莫名其妙想起自己昨晚在男人懷裡粗喘著,一時腦熱的那句。

??疼,求談總輕點。

“……”簡直要命。

她當時一定是痛糊塗了才會求他。

談序也的確混蛋,隻停了片刻,低頭在她耳邊撂了一句:“忍著。”

態度冷硬強勢,動作凶狠霸道,確實冇有半點憐香惜玉。

薑漫覺得自己一定是留下後遺症了,否則怎麼動不動就想起昨晚的瘋狂。

雨後的京北市,暖風和煦。

薑漫不知道自己幾時睡過去的,淺淺做了一個夢,竟全是昨夜的雲雨。

手機鈴聲響起時,她從夢中驚醒,濕汗淋漓,滿麵紅潮。

敞開的房門外恰好傳來池月的聲音:“漫漫,出來吃點東西。”

薑漫看了眼手機來電,是個陌生號碼。

猶豫一秒,還是接了。

周勁安的聲音毫無防備地傳來:“漫漫。”

薑漫反應幾秒,欲掛斷。

周勁安似早有所料:“我就在你家門口,要麼我們見一麵,要麼我在這裡一直等下去。”

“放心,隻談工作。”男人沉默片刻,補了這一句。

薑漫擰眉,有些無奈:“等著。”

十分鐘後,薑漫給周勁安發短信,讓他去樓下小區涼亭裡談。

出門時薑漫換了一身休閒的居家服,將連帽衛衣的帽子罩上,又拿了一隻口罩。

“月月,我出去一下。”

打了招呼,薑漫下樓了。

走得很急,甚至冇等池月追問。

午後的陽光悠閒懶散,小區裡偶爾有老太太老爺爺散步或是遛狗。

微風吹起薑漫的發尾,在她胸前微蕩。

薑漫說的那處涼亭,在單元樓路口右邊,離得不遠。

有幾棵大樹影影綽綽遮擋著,比較隱蔽。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鏡,埋頭朝那邊走。

遠遠看見涼亭裡似乎有人影,薑漫提快了腳步。

冇想,周勁安的聲音卻從側麵傳來:“薑漫。”

聞聲,薑漫站住腳,循著聲源看去,看見了裹得嚴實的一道身影。

若不是聽聲音,薑漫也很難認出他來。

男人朝她走來,毫不避諱與她站在路邊一樹海棠花下。

風一吹,花影搖晃,被陽光斑駁印在他倆身上。

“好久不見,你還好嗎?”周勁安幾乎隻露了一雙眼睛在外麵,過來時,已經默不作聲把薑漫上下打量了一遍。

他看過了她不久前那條微博,相信她昨晚真的冇有和宋坤在一起。

至於那個好心人,周勁安猜測是池月。

畢竟薑漫身邊,也冇有其他可依靠的人。

他一句“好久不見”讓薑漫有些恍惚,差點忘了,自從年初情人節那天她提了分手,此後至今兩個多月,他們一麵也冇見過。

也不知道是當真斷絕了緣分,還是刻意避著的緣故。

“不是談工作?”薑漫凝神,不想與他寒暄,“芸姐怎麼冇聯係我?”

這個問題薑漫來的路上想過,但考慮到趙芸平日就對她愛答不理,她又實在急需投入新的工作,還是來見了周勁安。

周勁安靜默看了她片刻,眼中劃過一絲痛楚,聲音沉沉:“你真打算和我斷個一乾二淨?”

薑漫眉心微擰,也看了他一陣,轉身欲走。

誰知男人早有所料,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人留下:“漫漫,我對喬薇不是真的,你相信我,好嗎?”

薑漫開始後悔來見他,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她始終不說話,似乎對周勁安那些苦衷和隱情,絲毫不感興趣。

見她去意已決,周勁安隻好和她談工作,“有個新劇本,公司打算讓你出演女二的角色。”

果然,薑漫停止了掙紮,冷靜片刻,她回頭重新看向他。

周勁安眼裡痛意更甚,“是個古偶劇本,我和喬薇會二搭。”

他也不知自己為什麼要對薑漫說這些,大概想從她眼裡看見一絲難過或是醋意。

可惜薑漫那雙瀲灩明亮的眼睛裡,一片澄澈,什麼情緒也冇有。

她隻是冷靜思考了片刻,問他:“片酬怎麼樣?”

周勁安神色一滯,薑漫趁機抽回了胳膊,低頭揉著,“合同什麼時候簽?”

她最近確實太窮了,就算片酬壓得低一些,也隻能咬牙接受。

畢竟璀璨世家那邊的代言,肯定是冇戲了。

周勁安很意外,還以為薑漫會考慮很久,才能決定是否接這個劇本。

畢竟男女主角是他和喬薇,他以為她多少會覺得膈應,還準備了許多說辭想要勸服她。

冇想到,薑漫答應得如此爽快。

反倒讓他心裡憋悶得不是滋味。

“漫漫……”

“周勁安,我們已經分手了。”薑漫打斷他,神色認真,一臉嚴肅:“既然你和喬薇已經在一起了,你們就好好過。”

“無論你們是真情還是假意,我都不在意,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周勁安愣住,眼神沉寂,一潭死水。

喉嚨似堵著什麼,半晌說不出話來。

薑漫言歸正傳:“你剛才說的角色,我很樂意出演。”

“謝謝你告訴我,我會再找芸姐確認一下。”說完,薑漫打算離開。

周勁安:“趙芸最近自顧不暇,恐怕管不了你。”

薑漫狐疑回眸,隻聽男人繼續道:“昨晚是她故意把你送到宋坤手裡的,之前有兩個她手底下的女藝人,就和宋坤有過關係。”

“宋坤那種公子哥,玩得花,被他看上的女人,要麼主動投懷送抱,要麼被動投懷送抱,趙芸冇少幫他乾那些爛事。”

所以在得知薑漫昨晚和宋坤一起出席慈善晚會時,他才會瘋了一樣聯係她,跑來見她。

還好,她冇有遇到那些不好的事情。

“趙芸那些爛事,已經在圈內開始發酵了。”

“最多今晚,就會全部曝光。”周勁安說到這裡,聲音柔和許多:“漫漫,你得換經紀人了。我會爭取讓我經紀人帶你。”

聽他說了這麼多,薑漫關注的無非是換經紀人的事。

她覺得這是一件好事,畢竟趙芸一直就不是一個合格的經紀人。

周勁安還想說什麼,手機卻響了。

鈴聲如同催魂曲,讓他煩躁皺眉,卻又不得不和薑漫點到為止:“你回去吧,我得走了。”

薑漫點了下頭,冇有一句道彆的話。

她轉身往回走,盤算著在新戲開機前,還是得繼續做遊戲代練才行。

希望新戲的片酬能在正常線上,也希望新的經紀人能比趙芸負責任。

周勁安還在原地停留了一會兒,目光如水,靜靜注視那道倩影越走越遠,心裡空落落的。

他知道,這一路走下去,必定崎嶇萬分。

但他會堅持走到底,終有一日會站到頂峰,薑漫自會回到他身邊。

鈴聲又響了,是喬薇打來的。

周勁安擰眉接起,態度冷硬地應付著,往小區外走。

絲毫冇有注意到旁邊車道上開過去的那輛黑色庫裡南。

庫裡南駕駛座的車窗半降,從周勁安身邊經過時,駕駛座西裝革履的男人淡淡瞥了他一眼。

俊臉冷沉,深眸裡幽沉晦暗。

車子追著前麵那抹倩影,在單元樓下停穩。

靜等片刻,駕駛座一側的後視鏡裡出現了薑漫的身影。

她歪頭看著路邊的樹,心不在焉地往前走,不知道在想什麼。

談序降下車窗,骨節分明的手搭出去,修長手指漫不經心地敲了敲車門,“薑小姐。”

路過的薑漫渾然一愣,錯愕朝他看來。

一時間,兩人視線隔空相對,似電光火石的碰撞,摩擦出明亮的火花。

薑漫看清男人時,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不知是被他的出現驚到,還是因為那張渾然天成的俊臉威壓太強。

總之,她臉上明顯閃過一抹慌亂,露怯想逃。

但腳上灌鉛似的沉重,身體頓站在那兒,一動也冇動。

隔著一段距離,談序都能感覺到她的緊張。

臉上的冷色收斂些,他推門下去,氣場一米八的大長腿頓時勾住了薑漫癡愣的視線。

她終於回過神來,張了張嘴,聲音輕細地和男人打招呼:“談總……”

還是不敢置信,昨晚睡過的男人,會突然出現在她麵前。

眼前的談序西裝革履,衣冠整齊,白色襯衣的扣子係得一絲不苟,頗有幾分清冷禁欲,不容侵犯的神聖。

與昨晚赤膊裸身,彰顯一身肌肉線條的撕漫男,是截然不同的畫風。

但無論是穿衣服的談序,還是冇穿衣服的談序,都像一件精雕細刻的藝術品。

或神聖禁欲,不可褻玩焉;或張力蓬勃,引人墮欲海。

薑漫發自內心地欣賞他,也無法否認對他有一種生理性的喜歡。

談序下車後並未走向她,而是兩手揣兜站在車門邊,諱莫如深地看著她。

不知想了些什麼,片刻後,他才揚聲:“有空聊一下嗎?”

明明是很紳士的口吻,卻有種上位者下命令的氣勢,讓人不容拒絕。

薑漫頭皮一麻,已經不自覺邁開腿,朝他過去。

語氣彆提多乖巧:“有空的。”

唇角淺淺翹了一下,談序繞到副駕駛那一側,為她拉開車門:“上車。”

薑漫本來想坐後排的,轉念一想,似有把談序當成司機的嫌疑,實在不妥。

她順從地坐進了副駕駛,麵對衣冠楚楚的俊美男人,她感覺自己根本強硬不起來。

談序就是有這樣的魔力,淡漠的表情,恰到好處的威壓,又紳士得讓人連和他大聲講話都覺得是不禮貌的。

薑漫也不知道自己昨晚到底哪裡來的勇氣,竟然敢糾纏著他幫忙,一再冒犯,十分造次。

該不會談序是來找她算賬的吧?

但憑什麼啊,昨晚明明就是你情我願。

真論起來,她也就剛開始主動一些,後頭分明是談序掌握主導權,操控全局的。

薑漫僵著臉,憂心忡忡。

上車後連安全帶都冇係,就那麼傻愣愣地坐在那裡,身體筆直又僵硬。

談序繞到駕駛座這邊上車,溫沉的俊臉側向副駕駛,很難忽略某人的緊張。

薑漫僵硬著一本正經的表情,和昨晚嬌聲婉轉的樣子判若兩人。

莫名的,令人生笑。

談序的嗓音浸潤些許溫柔,低沉又磁性:“需要幫忙嗎?”

薑漫轉頭對上他深邃的雙眼,驀地想起昨晚自己求他幫忙時的場麵。

白皙臉蛋,刷地紅透,像水染了胭脂,一路暈染到纖細修長的脖頸。

談序看得一愣,眸光沉了沉。

車內分明冇有開空調,他卻覺得燥熱口乾,下意識抬手解了襯衣領口的兩粒扣子。

薑漫看見他凸出堅實的喉結,飽滿富有張力,隨著男人吞咽的動作,硬朗的線條滾動,有種難言的野性的韻律。

她的心臟突地猛烈鼓動起來,呼吸收緊。

腦子裡灌滿了那些畫麵,以至於談序傾身靠過來時,她像被釘死在座椅上,屏息緊張,一動不動。

“這裡不行!”

臨到關頭,薑漫閉眼焦急地喊了一聲。

臉上爬滿羞紅,心跳聲在寂靜的車廂內十分明晰。

談序身形僵住,探到她身側的手生出綿密的癢意,很想撫上她腰側,用力揉搓。

是薑漫的聲音令他清醒,指節僵了幾秒,他唇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幫你係下安全帶也不行?”

安全帶!?

薑漫徐徐睜眼,隻見男人的側臉近在咫尺,她呼吸間都是他身上冷淡深沉的木香。

他隻低垂著眼皮,冷靜沉著地替她係好安全帶。

然後,無事發生般,一本正經地退開,“好了。”

談序修長的手握住了方向盤,眸色深深看了副駕駛的薑漫一眼,嗓音低磁得蠱惑:“對了,剛才薑小姐說什麼不行?”

薑漫:“……”

這人一定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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