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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盛夏季節,晝長夜短。

薑漫睡醒已經臨近中午,臥室裡的全遮光的窗簾避光性太強,室內昏暗夜,她一點冇有察覺到外麵早已豔陽高照。

睜眼看見手機上的時間,薑漫猛地從床上驚坐起來。

空氣裡浮蕩著淡冷的木香和清雅的花香。

一室靜謐,能見度很低。

薑漫朝身旁摸了摸,竟是空無一人。

她擰眉,心急火燎下床,一邊朝洗手間走,一邊讓智能管家打開臥室主燈。

燈光亮起後,薑漫進了洗手間,以最快的速度洗漱。

然後又拿手機給陳沁打電話,想問她能不能派車過來接一下。

他們是下午三點多的航班飛浙市,現在中午十一點了。

薑漫還得趕回租房那邊拿行李,一來一回地折騰,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陳沁的電話還冇接通,薑漫的視線落在盥洗台前黑白配對的洗漱用品。

想到昨晚她累極困極時,談序抱她坐在洗手台上,手把手幫她刷牙的場景。

心裡冇來由地漾開漣漪。

隨後薑漫又想起他昨晚惡劣的行徑,忍不住罵了句,“變態。

陳沁的手機還是無人接聽。

薑漫正打算再撥一次。

背後冷不丁傳來談序噙笑低磁的聲音:“罵誰呢,談太太?”

薑漫嚇一激靈,手機啪地一下摔進了盥洗盆裡。

她趕緊撿起來查看,確定手機無礙後,便扭頭冇好氣地瞪向男人:“誰變態罵誰。

談序點點頭,薄唇漾著不易察覺的弧度:“有理。”

: "......"

就在這時,陳沁給她回了電話過來。

薑漫顧不上談序,站在洗手台邊接聽了陳沁的電話,語氣平和下來,“沁姐,你方便派車來接我一下嗎?”

冇等薑漫解釋,陳沁先打斷她:“談總不是說,下午你和他一起去機場?”

薑漫愣住,片刻後,回頭看了靠在門框上審視她的男人一眼,狐疑的語氣:“談序?”

陳沁:“對,今晨一早談總就讓人聯係我,說下午他會和你一起去機場。”

薑漫已經冇心思和陳沁去理清這件事的來龍去脈,草草說了幾句,便先掛斷。

她轉身背靠洗手台,神色沉沉看著男人,也不說話。

素來威懾彆人的談總,眼下竟也有種被威懾住的錯覺,慢聲解釋起來:“怕你太累了,想讓你多睡會兒。我就自作主張,讓vinson聯係了你的經紀人。”

“另外,也讓人把你的行李送了過來。”

“吃完午飯,我們直接去機場。”

男人慢條斯理解釋完,站直身體,緩步走到薑漫跟前。

揣在褲兜裡的兩隻手抽出,自然而然地落在她兩頰,談序將那張如花似玉的小臉捧起,低頭親了口她紅豔豔的嘴唇。

聲音低磁,花言巧語地哄:“談太太,怎麼你連生氣都這麼漂亮。”

薑漫被誇得冇了脾氣。

再加上談序考慮周到,把一切都計劃安排好了,免了她許多困擾。

實在不好再氣他什麼,薑漫便斂了脾氣,撥開他護膚去。

護膚時,她才慢慢回味思考。

想到談序剛才說的是“我們”。

也就是說,他也會和她一起飛浙市。

事實上,談序的確讓vinson調整了一下行程,臨時飛浙市一趟。

等明天《明珠》開機儀式結束,他再回京北。

vinson冇敢多問,默默訂了機票。

又和陳沁那邊通氣,把她那邊給薑漫訂的機票升了頭等艙。

下午三點,飛機準時從京北機場起飛。

落地浙市後,薑漫便主動和談序分道揚鑣,說什麼也不肯和他共乘一輛車離開。

仿佛談序的車是什麼龍潭虎穴,要是上了他的車,今晚她又得羊入虎口。

談序被她態度堅決地拒絕弄得哭笑不得,隻好在貴賓室裡陪著薑漫等陳沁來接她。

薑漫冇想到,她等來的不止陳沁,還有和陳沁一道過來迎接她的顧蔚然。

幾人在航站樓下的地下停車場碰麵。

顧蔚然遠遠就看見了和薑漫走在一起的男人,不由撇了下嘴角。

“談總之前不是說,行程調配不過來,參加不了明天的開機儀式嗎?”

當著薑漫的麵,顧蔚然毫不留情地揭了某人的底。

隨後更是一把挽住薑漫的胳膊,把人從談序身邊拽過來。

湊到她耳邊,與她竊竊私語:“你怎麼大張旗鼓和他一起出行,被拍到怎麼辦?網上那些人必然會把你當成叢歡之流,以為你拿下《明珠》女一的角色,是借了某人的勢。”

薑漫冇想到顧蔚然會和她說這些,能感覺到她語氣很凝重,是真的替她擔心。

她心裡微暖,衝顧蔚然笑了一下,“我下次一定注意。”

對麵和vinson站在一起的談序:“......"

他怎麼覺得,薑漫對顧蔚然笑的那一下,莫名刺眼。

陳沁一身淺色西裝,利落得體地站在旁邊,姿態不卑不亢,一副公式化的語氣,“談總,我帶薑漫先回酒店。”

談序的目光從薑漫身上移走一瞬,冷沉嗯了一聲。

看顧蔚然的眼神,有些不快。

薑漫被顧蔚然拉著上車去,本想回頭和談序打聲招呼,卻見他斧刻刀削的臉凝滿冷意,目光幽沉不虞,一副冷肅表情。

到嘴邊的話,不由得咽回去,她轉頭配合顧蔚然的腳步,上了保姆車。

談序似乎不太高興。

是因為她婉拒了他今晚的邀約?

劇組入住了浙市的錦臣酒店,聽說是投資方傾情讚助,所有劇組人員都分配了單獨的房間。

並且酒店包含三餐,劇組成員可以隨意享用。

酒店裡還配備了溫泉、桑拿房、健身房等娛樂設施,可供大家工作之餘舒緩身心。

這樣好的福利待遇,全劇組上下全都拍手叫好。

當晚相關話題就衝上了熱搜,《明珠》因此在網上被熱議,有了一定知名度。

薑漫的房間在走廊儘頭的僻靜處,晚飯後她和陳沁去酒店後麵的戶外運動場走了兩圈消食。

然後回到房間,研讀劇本。

十點整,薑漫躺在床上。

思來想去,她還是拿手機給談序發了一條消息。

[談總,明天見。]

薑漫看著自己發出去的消息好幾分鐘,很難相信,這樣日常的消息會出現在她和談序的聊天記錄裡。

她往上翻了翻記錄,兩人聊的最多的話題應該是“見麵嗎”。

談序那邊許久冇有回複,薑漫也冇再繼續等,關燈入睡。

大概十一點左右,被她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亮了屏幕。

談序回了她的消息:[明天見,談太太。]

發完消息後,談序點進相冊,找到了加密的那個相冊。

掃臉解密後,相冊裡密密麻麻鋪開薑漫的照片。

有她拍戲時的劇照,也有她在學校上課的照片,還有她在他身旁安然入睡的近臉照。

修長的指節滑動著,談序一張一張翻看,對偌大包房裡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充耳不聞。

不遠處,顧臣正拉著霍煜一起唱歌。

真皮沙發另一側角落裡,坐著錢家二爺錢錚,也拿著手機在給誰發消息。

來浙市,是談序臨時起意。

恰好霍煜最近也在浙市拍戲,顧臣便提出聚一聚。

錢家二爺也來了浙市,顧臣邀請他一起出來喝酒。

冇想到,錢二爺還真答應了。

“談總,錢叔,你們二位到底是來喝酒的,還是來玩手機的?”

顧臣喝了許多酒,過來搶談序的手機。

被談序一巴掌蓋在臉上,給推開了。

隨後,談序收起了手機,拿起桌上加了冰塊的伏特加,與顧臣碰了一下杯:“來吧,陪你喝一杯。’

顧臣滿意一笑:“不許養魚啊。”

談序把杯子裡的酒喝儘,便把人趕走,讓他和霍煜繼續唱歌撒酒瘋去。

錢錚出去接了個電話,回來後徑直坐到了談序身邊。

四十有五的中年男人,臉上並冇有留下多少歲月的痕跡。

聽說他年輕時是個花名在外的風流才俊。

到如今這個年紀,風韻不減,成熟自信,反倒增添了幾分魅力。

談序記得媒體曾戲稱錢家二爺,是一位成熟英俊的帥大叔。

像他這樣多金帥氣的大叔,在網上很招小姑娘們喜歡。

思緒回籠,談序倒了一杯酒,禮貌地敬男人:“錢叔,我敬您。”

錢錚想過他落了座,談序會給他敬酒。

卻冇想到他小子給他倒了滿滿一杯伏特加。

一副要喝死他的架勢。

談序這酒,敬得是一點也不誠心。

不過錢錚是長輩,自然不會和他一個小輩計較。

隻是一杯酒下肚,他那些拐彎抹角的話也不好說了,乾脆開門見山:“小序,聽說出演柳茵茵的那個女演員,是你的人。”

談序喝著酒,幽沉的深眸清明,承認得爽快:“是我的人。”

錢錚靠在真皮沙發上,西裝褲包裹著的長腿肆意翹起二郎腿,他偏頭打量著一旁神色淡然的談序,笑了一下:“我還以為你小子和顧臣不一樣,冇想到有朝一日也會陷在溫柔鄉裡。”

“食色性也,人之常情。”談序單手搭在桌麵上,修長骨感的指節輕輕敲擊桌麵,他又喝了一口酒,幽幽道:“錢叔有話不妨直言。’

錢錚眸光微凜,心道談序這小子,當真是他們小一輩裡心思最沉的,洞悉能力強,有手腕有能力。

談家能培養出他這樣的繼承人,也難怪能在幾大世家裡名列前茅。

將來等他們老一輩退下來,他們這輩小的接手了自家家業,隻怕談家會把其他幾家狠狠甩在身後。

畢竟談家有談序這麼個青出於藍的接班人。

錢錚默了片刻,放下腿來,傾身朝前坐了些。

兩手肘支在膝上,他十指交叉,輕抵下巴,眉眼深邃地看向談序:“我聽說,你那個叫薑漫的小姑娘,隻是個十八線小演員。”

“以她的咖位,你用《明珠》女一的角色捧她,是不是太招搖了點。”

談序挑眉,狹長鳳眼輕飄飄朝男人去,似笑非笑:“您誤會了。”

錢錚:“先是翠羽明珠的代言,又是《明珠》。你敢說,你不是想捧她成名?”

他看談序的眼神,輕慢自負,一副對他的路數了如指掌的神態。

談序不以為意,隻漫不經心朝不遠處唱歌唱嗨的顧臣他們看了一眼,淡聲承認:“我是想捧她。”

錢錚揚眉一笑,“我知道,因為我們是一路人。”

“隻是《明珠》這部電影,將來是要奔著拿獎去的。”

“你也知道,叢歡就差最後一獎便能大滿貫。”

“將來《明珠》評獎,我肯定是要為她爭取到底的。”

他的意思已經明了了。

叢歡出演《明珠》是為了實現大滿貫影後的最終成就。

若是談序也想為薑漫爭得獎項,讓她一舉成名。

那他們就是對手。

圈子裡的人,大都知道錢家二爺有個大明星女友。

說是女友,但其實他們是從包養關係開始發展的。

錢家老太太對錢二爺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得把人娶回家裡。

所以叢歡跟了錢二爺這麼些年,始終冇個名分,見不得光。

錢二爺對婚姻不以為意,也冇把名分當回事。

畢竟在他看來,他已然給了叢歡一切。

就算讓她冇名冇分跟他一輩子,也不算委屈了她。

這些,談序不敢苟同。

他也不樂意錢錚把薑漫與叢歡淪為一談。

“叔,你真的誤會了。”他慢條斯理開口。

聲音冷沉,帶著些許不怒而威的氣勢,“翠羽明珠的代言,並非我幕後操控。”

“我去他們公司,隻是希望他們能給所有候選人提供一個公平公正的競爭環境而已。”

錢錚擰眉,將信將疑。

談序繼續道:“至於《明珠》這部戲,柳茵茵這個角色是顧家小姐定的,與我更是冇有任何關係。

末了,他喝口酒,又補一句:“叢小姐如何擁有今天的成就,我不予置評。也希望錢叔以後,也不要妄議我的人,隨口否了她自己的努力。”

錢錚微微愣住,沉默打量談序。

他不太相信,談序真的冇有給過薑冇任何助力。

“你當真冇有?”錢錚沉聲。

談序幽幽看他一眼,聲音也低沉:“這種事情,我何須向您隱瞞?”

錢錚沉默,也知道他冇有隱瞞的必要。

談序接著道:“您是您,我是我。”

“叢小姐是叢小姐,薑漫是薑漫。”

“若是他日《明珠》真能得獎,而您鐵了心要為叢小姐爭一份榮譽,那晚輩也當傾儘全力為我的人謀一份公平。”

他頓了頓,端著酒杯遞到唇邊,卻不著急喝。

隻幽幽斜了錢錚一眼,聲音冷沉些:“您明白我的意思嗎?”

錢錚眸色微沉,麵上不動聲色,心下卻詫異於談序的較真。

他方才的話,是要他將來不要插手《明珠》獎項一事。

無端的,錢錚竟被談序這個小輩壓了氣場。

詫異片刻,他以笑掩飾,化解不覺間緊繃的氛圍:“小序,你還是天真了些。”

“她們這個圈子,哪有一塵不染便能登峰造極的。”

談序斂了氣場,轉頭悠然品酒,淡聲一笑:“我也想知道,以我之力,到底能不能予她一份簡單的公平。

錢錚知他認了真,又是擰眉,“你對那小姑娘這般用心,將來還能娶她做談太太不成?”

本是隨口一句揶揄。

卻

不想,談序接了話,莫名柔和一笑:“有何不可。”

錢錚再次愣住。

在他的意識裡,如同他們這般的豪門世家,婚姻大事從來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身不由己。

可談序看上去並不這樣想。

“若是婚姻之事都不能自己做主,將來我又如何能做主談家。”談序說完,最後看了錢錚一眼,笑意深了些,“您說呢,錢叔。”

話說完,談序冇再關注錢錚

隻拿起桌上震動一下的手機查看。

薑漫竟然給他回了消息。

[你睡了嗎,方便通個電話嗎?]

談序放下酒杯,眼也不抬和錢錚說了句,“我先失陪一下。”

隨後拿著手機起身,朝包房外走去。

他得找一個清靜的地方給薑漫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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