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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婚

2025-05-14 作者: 袖刀

薑漫做妝造時,王編劇一直在旁邊和她講戲份的改動。

吻戲的必然性她心裡已經有數,柳茵茵和山田一郎的那場戲,加個吻的確更能營造出劇情所需要的氛圍感。

“謝謝王編的講解,我會認真考慮一下,到時候再答複您和顧導。”

薑漫溫聲, 客氣禮貌的態度,讓人覺得如沐春風般舒適。

王編:“好的,不著急,薑老師可以慢慢考慮。”

編劇離開後,薑漫也化完妝,去換衣服。

上午十點整,《明珠》正式開拍。

故事由水香樓花魁大比拉開序幕,將青樓內的歌舞升平,與窗外苦難百姓和巡邏的日軍映照對比。

順利揭開了《明珠》故事的背景。

薑漫飾演的柳茵茵和周雯飾演的鶯璃,有一場簡單的對手戲。

起因是鶯璃技不如人,花魁之爭再次輸給了柳茵茵。

事後二人後台相遇,柳茵茵揭穿了鶯璃在比賽中那些不擇手段的小伎倆,言語激惱了鶯璃。

鶯璃揚手要打柳茵茵巴掌,被柳茵茵製住手腕,一把甩開,狼狽摔地。

這一幕,奠定了鶯璃對柳茵茵的恨之入骨,為後續故事中兩人在國之大事上成為敵對做了鋪墊。

這場戲拍到下午一點多才收工,顧蔚然摸著下巴在審戲,仍舊覺得鶯璃摔得不夠狼狽,眼神戲也缺點什麼。

“都去吃飯吧,下午繼續。”顧蔚然招呼眾人,隨後轉向周雯:“你留一下,給你講下戲。”

周雯早就餓了,眼看終於收工可以去吃飯,冇想到又被顧蔚然叫住。

偏偏叫住她的是顧蔚然,若是彆的導演,她到還能拿家裡的背景壓一壓。

麵對顧蔚然,周雯隻能不情不願地嘴甜:“蔚然姐,要不我們一起去吃飯,一邊吃,你一邊和我講嘛。”

顧蔚然皺了皺眉:“工作中,叫我顧導。

周雯的笑容僵在臉上,片刻後擺正了態度,“是,顧導。”

顧蔚然也不廢話,指出了周雯的問題,給了她一些建議。

最後,又忍不住拿薑漫做了比較:“你看看美漫,人家從眼神到動作,每個細節都很到位。你呢,空有表演,冇有靈魂,跟人家差得遠。”

“要我說,平時你要是冇事,不妨多找薑漫請教學習。”

周雯暗暗咬住後槽牙,“她什麼咖位,我什麼咖位。顧導,你讓我找薑漫學習,傳出去彆人會怎麼看我?”

顧蔚然似是冇想到她會這麼大反應,沉默片刻,歎了口氣:“周雯,你既然選擇了進入演藝圈,就應該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性,好好磨練自己的演技。”

“咖位並不能證明演技,你也不應該用有色的眼光看待彆人。”

“薑漫和談序之間,不是你想的那樣,人家是真有演技和實力。”

顧蔚然說這些,也不知道周雯能不能聽進去。

隻是她和周雯也算是一個圈子長大,小時候把她當自家妹妹看待的。

不想她長成一副自己不待見的樣子。

“你和喬薇不同,你是周家富養出來的千金小姐,彆在外麵這麼小家子氣,丟了周家的臉麵。”

說完這些,顧蔚然讓她先去吃飯了。

周雯氣憤離開,隻覺得顧蔚然變了。

以前很護著她的大姐姐,現在居然為了薑漫來和她說教。

下午的戲,周雯的表現依舊不儘人意。

薑漫陪著她ng數次,實在不想繼續浪費時間,便在甩開鶯璃時加重了些力道。

這次周雯摔得結結實實,發髻微散,珠釵淩亂,轉眸滿眼不可思議地表情看著薑漫片刻,臉上漸漸湧現出憋屈羞憤和怒意怨恨。

這些複雜情緒,正好是鶯璃這個角色此刻需要演繹出來的。

顧蔚然總算是滿意,給她們過了這場戲。

晚上九點多,劇組收工,大家吆喝著一起去附近大排檔吃宵夜。

顧蔚然冇去,但她和大家打了招呼,宵夜她請,到時候找她報賬。

周雯也冇去,她一向不喜歡和劇組裡的底層演員混在一起。

眾人被周雯拒絕後,轉頭又邀請了薑漫。

冇想到薑漫也拒絕了他們。

薑漫不餓,但是累,隻想回酒店泡個澡,再研究一下明天的戲。

她一向有主見,恪守自己的安排,不會為了人情世故屈就。

自然也不知道,她拒絕了眾人的邀請後,竟然成了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這個薑漫是不是有什麼不為人知的背景啊。”

“冇聽說啊,就知道她是華夢傳媒的簽約藝人,出演《明珠》前,就是個默默無名的十八線。”

“我看她今早敢惹周雯呢,冇點背景真說不過去。”

“但是《明珠》的選角不是最公平公正的嗎?顧導親自嚴選呢。”

“你懂什麼,這些都是麵子話罷了,說給我們和外界聽的。我有個親戚是核心部門的,人家說這次兩個女一,有一個就是走後門來的。

“那肯定是薑漫無疑了,另一個可是從影後!”

“那可說不定,叢歡早年被包的事,你們冇聽說過?”

“總之大家都注意著點吧,千萬彆得罪了人,斷了自己在圈子裡的路。”

薑漫冇想到自己會被人議論,也冇想到進劇組第二天,就被掛上了熱搜。

清晨,天色初明。

薑接到了遠在京北的陳沁的電話。

“漫漫,你和周雯起衝突了?”陳沁一副嚴肅的口吻,隱隱有些擔憂。

薑漫則很懵懂,好一陣才反應過來:“我昨天是和周雯鬨了點不愉快,但算不上衝突。”

“出什麼事了嗎,沁姐?”

薑漫簡單和陳沁說了一下昨天早上,在化妝間發生的事情。

陳沁沉思片刻,才對她道:“冇關係,隻要不是你主動找事,這件事我會幫你爭一個公道。”

薑漫雲裡霧裡,通完電話去看了眼熱搜,這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

大概是昨天半夜的事情,薑漫被人掛到網上。

掛她的人拍到了她昨天早上和周雯在化妝間起爭執的照片。

照片裡,薑漫神色清冷地看著周雯,而周雯坐在梳妝台的椅子上,背對著她。

後麵還有幾張照片,是周雯衝她無故發脾氣的照片。

因為是照片,靜態的畫麵冇有聲音,再配合周雯略有些委屈的表情。

乍一看,好像講述了一個周雯被薑漫欺負的故事。

何況,爆料的博主還特意配文: 【十八線女藝人一朝得勢,劇組欺淩當紅小花周雯。】

這樣的標題,無疑是衝著薑漫來的。

而且字裡行間不提薑漫的名字,似是怕被她蹭到了流量。

薑漫翻看了一下評論區,有不少網友自稱知情人爆料。

【前排吃瓜,聽一個劇組的親戚說的,那天周雯坐錯了位置,被某十八線勒令讓位。】

【給周小姐都氣委屈了,周小姐多硬氣直率的人啊。這個十八線到底什麼來頭啊?】

【還能什麼來頭,長那麼漂亮,被人包了唄。】

薑漫揉了揉眉心。

原本以為脫離了喬薇和周勁安,她就能安心拍戲,不受流言蜚語所擾。

冇想到還能被造謠耍大牌,欺負當紅小花。

薑漫差點氣笑了。

看完熱搜,薑收到了顧蔚然的消息。

[熱搜的事你不用擔心,調整好心態,好好演戲。]

[你經紀人已經聯係我了,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清楚,不是你的問題。]

薑漫鬆了口氣,很慶幸這件事冇有影響顧蔚然對她的看法。

正如顧蔚然所說,她應該把心態擺正,專注拍戲。

至於網上的緋聞,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陳沁那邊如果需要她配合什麼,一定會聯係她。

事實證明,薑漫的決定冇錯。

專業的事情,的確應該交給專業的人去處理。

上午的戲份拍完,薑漫就接到了陳沁的電話,告知她可以上網發聲了。

陳沁還給薑漫發了文案,讓她先看看,冇問題就直接發布到社交賬號。

發博之前,薑漫看了一下網上關於這件事的最新動態。

先是周雯親口澄清此事,告知廣大網友,博主用照片造謠,爆假料。

其次是《明珠》官方轉發周雯的澄清,連顧蔚然都轉發了相關內容,讓廣大網友勿信謠傳謠。

緊接著,陳沁作為經紀人,以華夢傳媒的名義為薑漫發聲。

一麵維護薑漫,一麵聲討造謠者,勢必要對方為此事付出應有代價。

最終,此事以最初發文的博主公開道歉並承擔薑漫名譽損失費用收尾。

不過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這次事件便被陳沁處理得乾淨漂亮。

新的熱搜詞條,帶上了薑漫的名字。

為此,她的社交賬號粉絲數猛漲了一波。

陳沁給薑漫的文案,是中肯大度的內容。

冇有揭穿事發當時周雯的惡劣態度,隻追究造謠者的責任。

關於這份文案的初衷,陳沁也給了薑漫解釋:“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這邊基本算是掌握清楚了。”

“周雯已經承認這次事件由她主導,目的是想給你一個下馬威。”

“不過顧導那邊為大局考慮,不希望這種惡劣性質的事件傳出去,怕影響劇組名聲,給《明珠》造成不可逆的負麵影響。”

“所以她私下裡找周雯談過了,要降低周雯的片酬以示懲戒,並將這份片酬轉到你名下。”

“我覺得可行,就隻提了一個要求??讓周雯當麵向你道歉。”

薑漫耐心聽完她所言,理解了顧蔚然的顧慮。

她和周雯都是《明珠》劇組一員,這件事無論誰黑誰白,爆料到網上,都隻會給劇組帶來負麵的影響。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對外友好解決,對內賞罰分明,在劇組內部給薑漫一個公道。

而陳沁已經從薑漫的角度出發,為她爭取到最多的補償。

思及此,薑漫笑了一下,感歎自己當真是時來運轉,遇到陳沁這麼個為她著想的經紀人。

如果冇有陳沁,薑漫可能根本無法如此迅速正確地處理好這件事。

“沁姐,你真厲害。”薑漫由心誇了一句。

陳沁在手機那頭低低一笑,“你也厲害,聽顧導說,上午拍戲時你狀態很好,絲毫冇有被輿論影響。”

薑漫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其實也有被影響,隻不過拍戲的時候比較入戲,冇工夫想這些。”

陳沁:“那也厲害,不是每一個演員都能做好自己分?的事情。”

掛電話前,陳沁告訴薑漫,周雯那邊以後不會再找她麻煩。

在《明珠》拍攝期間,顧蔚然會是薑漫最堅實的後盾。

“顧導對《明珠》很看重,所以隻要你演好自己的角色,做好分內的事情,其餘雜事顧導都會處理好。”

薑漫鬆了口氣,她不善處理圈子裡那些彎彎繞繞的事。

隻求能安心拍戲。

下午的戲份拍完,顧蔚然叫上薑漫一起吃晚飯。

還特彆和她說明,是周雯請客。

“你經紀人說得對,她至少應該當麵向你道歉。”顧蔚然這麼說。

她作為中間人,給薑濕撐腰,也做個見證。

周雯自然不敢爽約,畢竟顧蔚然說了,如果她不肯配合,等《明珠》拍攝結束,就把化妝間事發時的監控視頻放到網上去。

到時候孰是孰非,誰耍大牌欺負人,網友自能分明。

這頓飯薑漫吃得很坦然,對麵的周雯則神色不虞,很憋屈。

她從未想過顧蔚然會管這檔子事,也冇想到剛搭成的化妝間裡,還藏了個施工方安裝的監控攝像頭。

事到如今,降片酬事小,讓她當麵向薑漫道歉事大。

這無異於將她周大小姐的臉麵丟到薑漫腳下,任她踩踏。

可有顧蔚然在場,她又不好發作。

思來想去,周雯隻好把主意打到薑漫身上。

“薑小姐,不如我給你開張支票向你聊表歉意怎麼樣?”

這是周雯目前能想到的最快最便捷的辦法。

她認為,薑漫一個窮酸的十八線,一定會為錢所動。

畢竟她都能為了點片酬,同意私下了結這件事。

薑漫正喝水,聽她這話,動作一頓。

旁邊的顧蔚然皺眉,忍不住開口:“周雯,你彆忘了自己是來做什麼的,擺正你的態度。”

怎麼還想著拿錢侮辱人呢!

周雯撇了撇嘴角:“道歉也不是非得用嘴巴啊,用錢道歉不行嗎?”

顧蔚然:“......”

顧蔚然還想說什麼,被薑漫搶了先。

“可以,如果周小姐願意給我這個數的話。”薑漫說著,用手機備忘錄輸了一串數字,遞給周雯過目。

不想下一秒,周雯直接臉色大變,朝她嚷嚷:“你怎麼不去搶啊!”

顧蔚然湊上去看了眼美漫輸的數字,1後麵跟了數不清的0。

她嚴重懷疑薑漫是隨手輸入的,可能她自己都冇數過那是多少錢。

隻知道這串數字縱然對於周雯來說,也是天價。

顧蔚然覺得,薑漫可能是故意的。

“犯法的事情不能做。”薑漫微笑著,一本正經的語氣,“周小姐不是要用錢表達歉意嗎?既然如此,不妨讓我看看周小姐的誠意。”

周雯氣得五臟俱焚,眼睛瞪著薑漫,一副看不慣她又乾不掉她的表情。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端起旁邊的紅酒杯一飲而儘。

然後站起身,衝薑漫迅速低了下腦袋,冷聲道:“對不起,”

“滿意了嗎?”

薑漫自是滿意,嘴角勾著淡淡的弧度,“其實我還是更希望周小姐能用錢解決問題的。”

周雯:“......

”

這頓飯她是吃不下去了。

周雯站起身,和顧蔚然打了招呼,扭頭就走。

顧蔚然全程愣怔,直到周雯的背影走出她的視野,才扭頭看了眼身邊神情自若的薑漫。

幾秒後,顧蔚然笑出聲來,起身坐到了對麵的空位,“薑漫,你還真是“殺人不見血啊。”

薑漫心弦一鬆,放下了手裡的水杯,“顧導言重了。”

顧蔚然:“之前是我看錯你了,還以為你是個軟柿子,要任著周雯捏呢。”

“冇想到,你治人還挺有一手。”

“我不過是仗著有顧導撐腰,才敢和周小姐開個玩笑。”薑漫坦言,真誠一笑:“而且剛才我和周小姐說的話也是認真的,我很樂意她用錢打發我。”

隻是一句“對不起”值多少錢,自然得她說了才算。

顧蔚然被逗笑,讓服務生撤了周雯的餐具,把她的餐具移過去。

她和薑漫對著一桌美食大快朵頤,邊吃邊聊。

“

“如果這次冇有我,你會如何處理這件事?”

悶聲受氣,還是找談序幫忙?”

顧蔚然隻是隨口一問。

畢竟在她看來,薑漫一己之力,很難平息這次事件。

畢竟,薑漫隻是一個在校大學生,一個小演員。

原本顧蔚然以為談序會出麵,冇想到等了一個早上,星野傳媒那邊一點動靜也冇有。

薑漫進食的動作一頓,偏頭看了眼窗外漫漫夜色,聲音溫沉:“我相信沁姐會處理好這件事,因為她是專業的。”

這一點,顧蔚然不可否認,“你那位經紀人,業務能力的確很強。”

“不過你對談序既不圖財,也不圖勢,那你和他糾纏不清到底圖他什麼?”

顧蔚然往嘴裡送了一口牛排,想不通地嚼啊嚼。

薑漫則愣住,半晌才從窗外收回視線,低下眼眸。

小聲說了一句:“他似乎......很懂我。”

“什麼?”顧蔚然冇聽清。

薑漫抬眸,冇有重複。

隻舉起紅酒杯,生硬地岔開了話題,“這次的事情,我應該敬顧導一杯,感謝顧導在網上為我正名。”

顧蔚然笑了笑,也不再追著問。

隻最後道了兩句:“雖然我見不慣女人事事靠男人,但我也不喜歡男人對自己的女人不管不問。

“你身上發生這樣的事情,於情於理,談序都應該關心一下你才是,他也太不上道了。”

薑漫本冇想過這些。

但不知為何,被顧蔚然這麼一說,她突然有些在意。

從事發到現在,一天過去了。

按理說,事情都已經上熱搜了,談序應該也聽說了。

結果到現在為止,他連一條消息都冇有。

薑漫尋思片刻,覺得心燥,多喝了幾杯。

因著是周雯買單,顧蔚然讓服務員拿了好幾瓶年份好的紅酒,和薑漫一直喝到餐廳打烊。

深夜十一點多,薑漫回到自己的房間。

她頭暈,倒在床上便不想動彈。

直

到朦朦朧朧聽見手機鈴聲。

薑漫才翻身爬起,四處找手機。

最終,她在入戶鞋櫃前的地板上找到了自己的包,從裡麵翻出了震動響鈴的手機。

冇等她看清來電顯示,鈴聲已經結束了。

薑漫跪坐在地板上,虛著眼睛翻看通話記錄,但那些字重重疊疊,怎麼也看不真切。

就在她苦惱之際,手機再次震動著響起鈴聲。

這次薑漫終於接到了電話。

一接通,她便迫不及待地“喂”了一聲。

沙啞的聲音帶著混沌的醉意。

電話那頭的男人靜默了片刻。

又聽見薑漫醉意朦朧地問了句,“你是誰啊?”

“我是談序。”

聽出了薑漫的不對勁,談序聲音溫沉:“你喝酒了?”

薑漫笑了一下,很自豪的語氣:“對呀,我和顧蔚然都快把周雯喝窮了!”

隨後冇等男人接話,她又道:“你剛才說你是誰來著?”

談序:“......”

他將手機聽筒捂住,朝駕駛座的司機吩咐:“開快點。”

隨後又耐著性子,和電話那頭的薑漫重複,“是我,談序。”

“你老公。”

薑漫“哦”了一聲。

幾秒後,她突然激動起來,“談序啊?原來是我那個便宜老公談序啊!”

她一句“便宜老公”,害得談序嗆咳了好一陣。

手機裡繼續傳出薑漫斷斷續續的聲音,“顧導說得對......你真不上道。”

她似是把嘴巴貼在手機上說話的,連呼吸都清晰可聞。

於談序而言,這種感覺就像薑漫貼著他的耳朵講話一樣。

他都能腦補出她醉氣熏熏在他耳邊一邊呼吸一邊呢喃的畫麵。

冰冷的耳朵,驀地燒燙起來。

呼吸和心緒也變得隱隱不寧。

“薑漫......”談序想說什麼。

卻再次被打斷。

手機裡傳來薑漫反胃作嘔的聲響。

緊接著,是她強忍著難受有氣無力的聲音:“老公你等一下哦......我先去吐一下,唔??”

薑漫及時捂緊了嘴巴。

冇等談序應聲,她已經爬起身,跌跌撞撞朝洗手間去了。

手機還在通話中,談序清楚聽見一陣慌亂無措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心急如焚。

駕駛座的司機又默默提了些速度,黑色賓利朝著錦臣酒店的方向一路飛馳。

後座,談序抬手揉了揉眉心。

既擔心薑漫,又好奇顧蔚然和她說了些什麼。

便宜老公是什麼鬼?

薑

漫才不會說這種話,一聽就知道是有人教壞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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